那人犹豫几秒，记了笔，转身走了。
五分钟后，导演本人来了。四十来岁，寸头，脖子上挂着工牌，眼神锐利。
他上下打量陈默：“你这形象，上镜会吃亏。现在换还来得及，我们有备用服装。”
陈默看着他：“我不想换。”
导演皱眉：“你知道这个节目多少人抢名额吗？光海选报名就超过两万。我们挑出来的都是条件优秀的，外形是最基本的要求。”
“我不是来竞选的。”陈默说，“也没想赢。”
导演语气沉下来：“那你来干嘛？”
“朋友帮我报的名。”他说，“我来拿定金。”
导演盯着他三秒，摇头走开，边走边嘀咕：“这种状态进组，后期全靠剪辑救。”
陈默没听清后半句。他重新掏出手机，打开银行APP。
刚点进去，屏幕突然弹出新消息。
【您尾号8821的账户收入人民币100,000.00元。】
他眨了下眼，以为自己看错，退出重进。
余额显示：100,487.32元。
他盯着数字看了三秒，手指滑动确认交易明细。
入账方：未知系统账户。
备注：摆烂绑定奖励。
他还没反应过来，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。
【叮！检测到极致摆烂行为：拒绝包装、无视规则、真实表达。】
【‘摆烂就有奖系统’绑定成功！】
【首笔奖励已发放，请继续维持真实状态。】
陈默坐直了些。
他看向四周。其他人依旧在谈笑，没人注意到他这边的动静。导演已经走远，正在和另一位嘉宾沟通台本细节。
他低头再看手机，短信还在，余额也没变。
十万块。
房租不用愁了，接下来三个月的水电也能结清。甚至还能换个电动车，不用再挤地铁跑零工。
他慢慢把手机放回裤兜，抬头望向摄影棚的方向。那里灯光通明，摄像机架成一片，像一片钢铁森林。
他坐在角落，T恤皱着，头发也没梳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片刻后，他轻轻开口。
“……嗯，留下看看。”
张浩站在基地外的停车场，正准备打车离开。他回头看了一眼大楼，嘀咕了句：“这家伙该不会真一句话不说吧？”
出租车驶离，扬起一点尘土。
摄影棚内，灯光未熄。
(活动时间：4月4日到4月6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