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钟。
他坐在街边长椅上，含了颗薄荷糖。风吹过来，T恤下摆掀了掀。他没动，就那么坐着，看路上行人匆匆。
开机瞬间，微信炸了。
未读消息三十多条，公司群弹出十几条@全体成员。有人转了内部通知截图：“紧急！XX项目临时变更，客户跳过总部直接与基层员工达成一致，请相关部门立即响应。”
底下有人回：“真的假的？底下哪个员工这么猛？”
“听说是技术二部那个恋综出来的，叫陈默。”
“卧槽，他真干成了？”
还有人私聊他：“兄弟，你在哪？领导让你回来马上开会！”
他没回。
而是把手机塞回口袋，拎起路边买的早餐袋，慢悠悠走向公司所在写字楼。
大堂里冷气开得很足。
他刷卡进门，保安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有点不一样。电梯来了，他走进去，按下楼层。镜面映出他的样子：皱T恤、旧背包、头发乱糟糟，嘴里还含着半颗薄荷糖。
和往常一样。
但当他走出电梯，经过前台时，听见两个行政低声聊天：
“刚才董事会那边打电话过来，问是谁签的单。”
“听说李总监说，‘这个人救了这个项目’。”
他没停步，径直走向工位。
走廊安静得反常。平时这时候茶水间早就热闹了，今天却没人进出。他路过几个办公室，门缝里透出压低的声音：
“客户绕过我们直接签他？”
“这不是打脸吗？”
“他一个新人，凭什么……”
他坐下，把早餐袋放在桌上，打开，是两个肉包一杯豆浆。他咬了一口，嚼得慢，不急。
电脑还没开。
但他知道，有些事已经变了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系统提示。
他这次看了眼。
【叮！检测到重大现实锚定事件：个体行动引发组织级震动】
【摆烂值结算中……】
【本次行为评级：神级摆烂（改变行业规则）】
【基础值×现场打脸效果×观众震惊指数×反套路系数×传播裂变倍数】
【摆烂值+9,850,000】
【总积累突破1.5亿，商城汇率升级至神级】
面板弹出又消失。
他没笑，也没激动，只是把最后一口包子吃完，擦了擦嘴，从包里拿出那份牛皮纸方案，轻轻放回抽屉最底层。
然后打开电脑。
登录邮箱。
草稿箱里那封没发出去的邮件还在，主题栏空着。
他点了删除。
他喝了口凉透的豆浆，把薄荷糖盒子从包里掏出来，拆开，又取出一颗，含进嘴里。
凉意在舌尖散开。
他轻轻呼了口气。
电梯门在走廊尽头打开，高跟鞋声由远及近。
有人抱着文件夹快步走来，经过他工位时顿了一下，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，意味深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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