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洗。”他摇头，“越脏越有故事。到时候直播标题就叫《五日未洗的T恤值多少钱》。”
“你真打算这么干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“反正我也没事干。总比被人骂‘靠人设吃饭’强。我是靠‘不做人设’吃饭。”
她笑了，这次笑得更久。笑完，她伸手拿起手机，翻到他那件T恤的照片，放大，看了几秒。
“这布料其实不错。”她说，“虽然是旧的，但透气，穿着舒服。而且你看这褶子，每道都不一样，像是自然形成的纹路。市面上那些故意做旧的，反而假。”
他点头：“所以我不搞设计，就原样复制。谁想要，我就给做一件‘同款皱法’的。”
“你还分同款皱法？”她挑眉。
“当然。”他说，“每道褶都是时间压出来的，不能抄。我可以拍视频，记录它是怎么一天天皱的。从平整到扭曲，全过程直播。”
“那第二件卖啥？”她问。
“风扇。”他说，“限量版，全球唯一，扇叶自带S形曲线，风吹得人脑仁疼。”
“这也能卖？”
“能。”他说，“现代人缺的不是风，是个性。他们花三千买静音风扇，图个清净。我这台，噪音大，风不匀，但胜在真实。谁受够了假装平静的生活，就可以来买点真实的混乱。”
她听得认真，眼神越来越亮。
“那第三件呢？”
“糊饭。”他说，“配焦锅铲，附赠我妈当年骂我的录音文字版。标题就叫《失败料理的尊严》。”
她忍不住笑出声：“这谁买啊？”
“会有人买的。”他说，“有些人天天做饭不出错，压力大得要死。看到我这盘焦饭还能堂而皇之拿出来卖，反而轻松了。原来犯错也能变现。”
她点点头，忽然说：“那你得加个标签。”
“什么标签？”
“#摆烂周边#。”她说，“一听就知道是谁家的东西。”
他想了想，点头：“行，就这名字。简单，直接，不装。”
她靠回沙发，伸了个懒腰，裙角被蹭乱了也没管。阳光照在她脸上，暖烘烘的。
“你真打算干这个？”她又问了一遍。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想卷，也不想被当成笑话。既然大家都说我摆烂，那我就把摆烂做成生意。让他们看看，躺平的人，也能站着把钱挣了。”
她看着他，没再笑，而是认真地说：“那你开播那天，我一定进你直播间。”
“干嘛？”他问。
“捧场。”她说，“顺便买件T恤，穿给我爸妈看。”
他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往上提了提，没说话。
屋外，巷子口的小摊开始炸油条，香味混着油烟飘进来。楼上人家拖椅子，咚的一声，震得灯罩晃了晃。
风扇还在转，风一阵大一阵小。
陈默低头，手机停留在那张糊掉红烧肉的照片界面，眼神专注，像是已经看见了未来的货架——上面摆着他的旧物，每一件都带着生活的真实痕迹。
程砚秋坐在他身旁，头发还是乱的，神情柔和。她低头整理了下裙角，准备起身去洗漱，但动作很慢，像是不想打破这一刻的安静。
他知道她在等他开口。
他也知道，这件事，成了。
(活动时间：4月4日到4月6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