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：首播带货，GMV破百万
阳光还是斜的，照在茶几上那件皱T恤的领口，把磨毛的边映得有点发亮。风扇还在转，扇叶歪着，风一阵大一阵小，吹得窗帘一鼓一鼓的。陈默坐在沙发上，手机屏幕亮着，直播软件的界面弹了出来。
他点开，镜头对准茶几。
三样东西摆得随意：一件穿了五天没洗的白T恤，一台底座锈迹斑斑、电线缠胶布的歪风扇，还有一盘焦黑的红烧肉，锅铲插在里面，像块出土文物。
没有预告，没有开场白。
他只说了一句：“今天卖点我自己用的东西。”
弹幕刷得慢，零星几条飘过。
“？？主播是不是账号被盗了？”
“这也能卖？平台不管的吗？”
“建议封号，别污染带货区。”
陈默没看弹幕，拿起T恤，拎起来抖了抖。
“这件，穿了五天，没洗。汗味自己体会。”他说完，随手搭回茶几。
镜头扫过风扇，他按下开关，扇叶吱呀转起来，风歪着打在墙上。
“风不正，有点吵，但我习惯了。谁要是受够了安静生活，可以来试试这个。”
最后是那盘红烧肉。
他端起来，凑近镜头：“吃不了，送人当纪念品。附赠我妈当年骂我的原话整理版，标题叫《失败料理的尊严》。”
弹幕停顿了一秒。
然后炸了。
“我收藏了！！”
“T恤链接呢？我要同款褶子！”
“歪风扇真的限量吗？全球唯一那种？”
“糊饭能寄干冰吗？我想供起来。”
陈默喝了口水，打了个哈欠。
“困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们看着办。”
说完，他放下水杯，手肘撑在膝盖上，盯着手机屏幕，没再说话。
直播间人数开始跳：五千→两万→八万→十五万。
有人截图T恤的褶皱细节发微博，配文：“每道折都是生活的压痕，比高定还真实。”
话题#摆烂周边#冲上热搜第三。
B站有人剪辑他修空调、吃泡面、躺着不动的片段，标题《当代青年精神图腾实录》，播放量破百万。
抖音算法悄悄推流，直播间涌入大量新观众。
成交额开始跳动。
十万→三十万→五十万。
陈默看了一眼，没反应。
七十万→八十八万→九十五万。
弹幕已经变了。
“主播别睡！我还没下单！”
“T恤还有吗？求补货！”
“歪风扇买了！客服说全球就这一台，发货前要签协议！”
“糊饭配锅铲已拍！备注写‘请轻拿轻放，这是艺术品’！”
一百万。
数字跳上去的瞬间，系统提示音“叮”了一声。
陈默看了眼通知，只说了句：“哦，卖完了？”
手指一划，直播关闭。
画面黑了。
他把手机扣在茶几上，往后一靠，脑袋抵着沙发背，闭上眼。
屋子里安静下来，只有风扇还在吱呀转，风吹得电费单边缘轻轻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