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：睡觉直播，观众暴涨
陈默睡得正沉，胸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，手机还压在身下，屏幕亮着，镜头歪歪地对着天花板。毯子滑到腰间，一只脚从沙发边缘耷拉下来，脚后跟蹭着地板。
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，只记得闭眼前想关直播，手指划了一下，结果软件弹出“是否开始直播”的提示框。他眼皮重得抬不起来，哈欠打得下巴发酸，嘟囔了一句“太困了……不演了”，翻身就躺平，顺手把毯子往上扯了扯，眼睛一闭，意识直接断电。
等他再有知觉，已经是十几分钟后的事了。可那时候，直播间早就炸了。
起初没人发现异常。直播刚开，画面静止，只有懒人沙发的一角和半截垂下的毯子入镜。弹幕飘过几条：“主播挂机？”“这黑屏是故障了吧？”“刚还在回评论的，怎么突然不动了？”
有人截图发微博：#陈默直播睡觉#，配文“当代年轻人的精神状态具象化”。
这条微博十分钟内被转发八万多次，B站用户立刻剪了个十秒短视频，背景音乐是《梦里水乡》慢速版，字幕打上：“他不是在直播——他在替我们活着。”
抖音算法识别到关键词“睡觉”“陈默”“真实”，瞬间推上首页推荐流。直播间人数从三百跳到三万，又在五分钟内冲破五十万。
弹幕开始刷屏：
“我比他还困，但他睡得比我踏实。”
“笑死，他翻个身都能上热搜。”
“这男的连睡觉都不带表演的？”
“这才是真正的摆烂之神！”
“求原视频，我要设成闹钟铃声。”
“他脚后跟蹭地板的样子像极了我上周熬夜赶PPT后的灵魂出窍。”
有人录屏发朋友圈：“看，这是我老板要求我学习的奋斗榜样。”
还有大学生发宿舍群：“别卷了，陈默在替我们睡觉。”
直播间热度曲线像根竖起的钢筋，笔直向上。平台紧急调高服务器带宽，后台数据显示，该场直播的用户平均停留时长达到惊人的47分钟——比大多数综艺单集还长。
而这一切发生的时候，陈默正打着轻微的呼噜。
他翻了个身，侧躺着，脸朝镜头，鼻翼微微翕动。手机被压在胸口，屏幕自动锁屏一次，又因收到消息震动解锁。弹幕疯狂滚动，映在他脸上，一会儿蓝一会儿红。
“他睫毛动了！！！”
“家人们谁懂啊，我看着他睡觉居然有点感动。”
“这不是睡觉，这是行为艺术。”
“建议申报非物质文化遗产：都市青年休眠实录。”
“他刚才是不是笑了？我没眼花吧？”
其实没有。那是他无意识地抿了下嘴，可能梦见了什么好吃的。
又过了二十分钟，他胳膊一甩，毯子彻底滑到地上。弹幕立刻刷起：“救救孩子！”“有人去给他盖被子吗？”“冷到了会影响明天的摆烂质量！”
一个ID叫“今晚不加班”的网友真的拨通了直播间的连麦申请。系统提示音响起，陈默没反应。连麦请求持续了三十秒，自动断开。
另一人发帖问：“这种情况能报警吗？说朋友直播睡觉没人管。”底下回复：“报吧，让警察叔叔也看看什么叫真实人生。”
直播间的观看人数突破一百五十万，平台弹出“本场直播已进入热门榜单TOP3”的通知，同时触发首页轮播推荐。
陈默又翻了个身，这次是趴着，脸埋进沙发靠垫里，一只手伸出来，五指张开，搭在茶几边缘。指尖离手机很近，但没碰。
弹幕：
“他手放的位置像不像在等谁牵？”
“别煽情，他只是懒得收回去。”
“我宣布，今天起我不卷了，我要学陈默，用睡觉对抗资本。”
“他连睡姿都在表达态度。”
“建议出周边：同款懒人沙发、同款皱T恤、同款睡觉姿势抱枕。”
有人真搜了“陈默同款沙发”，发现某宝已有商家连夜上架，标题写着：“摆烂之神同款塌陷布艺沙发，支持七天无理由（反正他也懒得退）”。
销量显示：237件。
直播间人数继续涨，两百万整数关口被突破时，平台自动发放“人气爆棚”特效，满屏金色礼花炸开，弹幕被遮得严严实实。
而陈默，终于在一个深呼吸后，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咕哝。
像是“嗯”，又像是“饿”。
下一秒，他整个人往里缩了缩，膝盖微弯，重新找到舒服的姿势，呼吸再次变得均匀。
弹幕瞬间爆炸：
“他说‘嗯’了！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