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：易拉罐戒，求婚创意
陈默的手指还悬在挂号机的屏幕上。
阳光从侧面照进来，落在他手背上，皮肤下的青筋微微跳动。他听见广播里叫了程砚秋的名字，声音机械又清晰。
“妇科三号诊室。”
程砚秋坐在塑料椅上，低着头，手指绞着大衣下摆。她没看陈默，但肩膀绷得很紧。陈默走过去，把手放在她手臂上，轻轻一扶：“走吗？”
她点头，站起来时腿有点软，陈默立刻伸手托住她后腰。两人一前一后往走廊深处走，瓷砖地反着光，脚步声被吸得干干净净。
诊室门开着，医生戴着老花镜翻病历。程砚秋进去坐下，陈默站在墙边，离检查床不远不近的位置。他没说话，也没掏出手机，只是盯着医生手里的报告单。
“尿检和B超都做了？”医生问。
“嗯。”程砚秋声音很轻。
医生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又低头扫了眼屏幕，点点头：“是怀孕了，大约五周。指标正常，胚胎位置也好。别太紧张。”
空气像是突然松了一下。
程砚秋没出声，眼眶却一下子红了。她低下头，手指按在膝盖上，指节泛白。陈默站在那儿，心跳猛地一顿，像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。他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又好像有无数画面在闪——她第一次在节目里冲他笑，直播时替他怼黑粉，昨晚蜷在沙发上说反胃的样子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这不是麻烦，不是意外，是他们俩真真实实活过的证明。她愿意跟他走到这一步，连孩子都来了。
他得给她一个家。
走出诊室时阳光正好，照在走廊尽头的窗户上，反射出一片白亮。陈默接过病历本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纸张边缘。他侧头看程砚秋，她低着头走路，嘴角却悄悄翘起来一点，像藏不住的甜。
他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楚：他要娶她。不是因为孩子，是因为她。但她值得的，不是一场铺张的仪式，不是朋友圈炫耀的钻戒，是他这个人，完完整整地站到她面前，说一句“我来”。
他不想搞那些虚的。
公交车到站，两人上了车，后排刚好空着。程砚秋靠窗坐下，闭上眼休息。陈默望着窗外，街景一帧帧往后跑。路过一家珠宝店，橱窗里的钻戒在射灯下闪得刺眼，一对情侣正贴着玻璃看款式。
他看了一眼，没停步。
他知道她不在乎这个。她当初能当着全网说“他存在就够了”，现在也不会稀罕什么百万定制。她要的是真话，是踏实，是他在不在。
车过便利店站台，垃圾桶边堆着几个压扁的易拉罐，银色的铝皮在阳光下一晃，反出一道光。陈默盯着那抹亮看了两秒，忽然想起小时候奶奶用铁皮剪的小戒指，套在他小拇指上，说是“将来娶媳妇用的”。
他下车时顺手从垃圾桶旁捡了个干净的空罐，塞进外套口袋。冰凉的金属贴着手心，他没说话，也没看程砚秋，只把口袋捏紧了。
回到出租屋，屋里安静。窗帘半拉着，地板上有一道斜斜的阳光。程砚秋进门就脱了大衣，坐到沙发上，说想睡会儿。陈默点头，给她拿了条毯子盖上，又倒了杯温水放在茶几上。
她闭上眼，呼吸慢慢平稳下来。
陈默没躺下，进了厨房，翻出剪刀、打火机和旧尺子。他坐在小凳上，把易拉罐撕开，摊平铝片，用打火机烤掉表面油墨。黑烟冒了一点，他扇了扇，继续压平。
铝片薄，剪刀一滑，划破了他左手拇指。血珠立刻渗出来，他舔掉，甩了甩手，接着剪。第一次剪歪了，环口毛糙；第二次用力过猛，铝片裂了缝。他皱眉，把废料揉成一团扔进桶里。
第三次，他慢下来，一点点压边、折角、收口。指甲锉磨了两遍边缘，防止刮手。最后做出来的戒指歪歪扭扭，像个小孩手工课的失败品，戴上去松得能转圈。
可他越看越觉得对。
它不闪，不贵，也不值钱。但它是他亲手做的，一剪一刀，没抄捷径，没演戏。就像他对她的喜欢，不靠人设，不靠热搜，就是实实在在地在一块儿。
他把它放在掌心端详了一会儿，轻得几乎没有重量。可他知道，这东西比什么都沉。
他小心地把戒指收进裤兜最里层，拉好拉链，又用手按了按。然后他坐回沙发角落，打开手机，银行短信刚跳出来：工资到账，余额5327元。
他划掉理财推送，顺手点了外卖——清淡的粥，加一份蒸蛋。下单时备注：不要葱花，怕腥。
程砚秋还在睡，呼吸均匀。他没吵她，自己靠在沙发扶手上，望着天花板发呆。手机放旁边，系统面板自动弹出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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