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:怀孕疑云,紧张查证
陈默是被一阵轻微的抽气声吵醒的。
他睁开眼,天已经亮了,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,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斜线。手机还躺在沙发角落,屏幕黑着,直播早就断了。屋里安静得能听见隔壁厨房油锅冷却的噼啪声。他刚想翻身再眯会儿,就看见程砚秋蜷在对面沙发上,一只手搭在肚子上,另一只手撑着额头,嘴唇发白,呼吸很轻。
她穿的还是昨天那件米色大衣,扣子一颗没解,像临时回来又没力气换衣服。
“怎么了?”陈默坐起来,嗓音还带着睡哑。
程砚秋抬眼看他,勉强笑了笑:“没事,就是……有点反胃。”
陈默没信。他记得前天吃饭,油烟味飘过来她就皱眉;昨天煮面,她只喝了两口汤就说饱了;昨晚他问她要不要吃橘子,她摆手说闻着酸。当时他没多想,现在一条条全串起来了。
他下床,光脚踩过地板,去厨房倒了杯温水,又扯了张湿巾,走过去递给她。
程砚秋接过水,小口抿了一下,眉头还是皱着。她把湿巾按在额角,闭了会儿眼,再睁开来时,眼神有点飘,像是在躲什么。
陈默盯着她看了两秒,忽然问:“最近是不是……没来?”
空气一下子静了。
程砚秋的手指捏住纸杯边缘,指节微微泛白。她没说话,但眼皮动了一下,轻轻点了下头。
陈默脑子里“嗡”了一声。
他没再问,也没说什么“别怕”“应该不会”这种废话。他转身进屋,从衣柜里翻出她的厚外套,抖开,又蹲下把她脚边的围巾捡起来,拍掉灰。
“去医院。”他说。
程砚秋坐在那儿没动,看着他忙活,声音很轻: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陈默站起来,把外套递过去,“穿好。”
她没推辞,乖乖套上,拉链拉到下巴。陈默又去包里翻,确认带了水、纸巾,还塞了颗糖进去——上次她低血糖,他知道。
出门前他顺手把薄荷糖罐放在茶几上,盖子没盖严,露出半截绿莹莹的糖块。然后他关灯,锁门,站到楼梯口等她。
下楼时他走在外侧,一只手虚虚护在她背后,台阶老旧,有几级松动,他每一步都先踩实了才让她跟。到了楼下,巷子口打车的人不少,他拦了辆后排宽敞的,拉开后门,让她靠窗坐,自己坐中间,隔开外面可能的颠簸。
车子启动,程砚秋慢慢靠过来,脑袋轻轻抵在他肩上。她没睡,但眼睛闭着,呼吸浅而短。陈默一手托住她后脑,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,掌心有点凉。他用指腹蹭了蹭她指尖,没说话,眼睛盯着窗外。
街景飞快往后跑。早餐摊冒着热气,学生背着书包跑过马路,一个大爷牵着狗在路边停下。陈默看着这些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画面,心跳却一直压不下来。
他想起昨夜那场睡觉直播,几百万人守着他睡着,弹幕刷着“你存在就够了”。那时候他什么都不用做,躺着就行。
可现在不行。
他得动,得决定,得面对。
车子拐弯,车身一晃,程砚秋身子偏了下。陈默立刻伸手把她往怀里带,低声问:“还好吗?”
她睁开眼,看了他一下,嘴角动了动,像是要笑,又没笑出来,只点了点头,然后重新闭上。
陈默这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。
他松开一点握着的手,又怕她不舒服,赶紧又握回去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,说“别紧张”?他自己都紧张。说“没事的”?万一真有事呢。他干脆不说,只盯着前方,等红灯时数着秒数,一秒、两秒、三秒……
终于到了市立医院。
司机停车,陈默付钱,转头看她:“到了。”
程砚秋睁开眼,往外看了一眼,门诊大楼就在眼前,人进人出,穿着白大褂的护士推着轮椅匆匆走过。她没动,坐在那儿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包带。
陈默先下车,绕到另一边开门,伸手扶她。她抓住他的手腕,借力站起来,站稳后没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