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：慢慢涂鸦，网上走红
陈默坐在沙发上，手机还摆在扶手上，屏幕暗着。他没去碰。
阳光挪到了地毯中央，照出一块发白的印子。旁边是慢慢昨天画到一半的纸——线条歪七扭八，颜色叠成一团，像谁打翻了颜料桶。
他忽然伸手拿过手机，解锁，点进相册。
最新一张照片还是昨天拍的：慢慢趴在地上，小屁股翘得老高，一只手抓蜡笔，一只手撑地，脑袋歪着看纸上痕迹。她笑得咧开嘴，口水挂在下巴上都没擦。背景是客厅一角，沙发腿、茶几脚、拖鞋横七竖八，乱得不行。
可这画面愣是让人看着想笑。
他放大照片，盯着看了十秒。手指在分享按钮上悬着，犹豫了一下，点了私信。
收件人：老周。
内容：“随手拍的，孩子乱画，你觉得能发吗？”
不到三秒，回复弹出来：“发！这就是人想要看的东西。”
他嗯了一声，退出私信，打开微博。新建动态，原图上传，不裁剪、不调色、不加滤镜。文案框空了几秒，敲下三个字：
“嗯？她画的。”
发送。
手机放回扶手，他往后一靠，闭眼。什么也没想，就当扔了个垃圾信息出去。
两小时后，他被手机震动吵醒。
不是来电，也不是微信，是微博连续提示音，叮叮叮个没完。他皱眉睁开眼，拿起来一看，锁屏界面已经堆了二十多条新通知。
点开，首页刷新。
自己那条动态下面，评论破三千。
他往下划，一条条看过去。
“这线条太治愈了！”
“救命，我上班快裂开了，看到这张图突然活了。”
“这不是涂鸦，这是人类幼崽对世界的首次宣战。”
“成年人画不出这种自由。”（这条点赞五万+）
有人转发说：“建议全国幼儿园统一教材用这孩子的作品。”
还有人截图慢慢咧嘴笑的那一帧，配文：“她的快乐是真实的，不像我P过的笑容。”
他嘴角抽了下，继续翻。
发现话题#小女孩的涂鸦治愈全网#悄悄爬上了热搜第十八位。点进去，B站已经有二创视频，《0岁画家：用蜡笔对抗世界规训》，播放量八十万，标题底下清一色“破防”。
抖音合集“人类幼崽原始创作”收录了这张图，标签“童真即艺术”被顶到前十。有博主做了慢放解析：“注意看第三笔的转折，那是未经训练的手腕自然发力，属于生物级美感。”
他看得有点愣。
这玩意儿……火了？
正想着，微信弹出消息。
程砚秋：“老周说你发的图火了。”
他回：“嗯。她画得开心就好。”
对方过了会儿回：“你一点都不慌？”
他打字：“慌啥？又不是我画的。”
发完放下手机，起身去倒水。路过地毯时停了下，慢慢正坐在那儿，手里换了一支蓝色蜡笔，在另一张纸上画圈。一圈套一圈，中间戳了个洞。
“这啥？”他蹲下来问。
“黑洞！”她头也不抬，“吞掉太阳！”
“哦。”他点头，“挺猛。”
她咯咯笑起来，继续画。
他摸了把她后脑勺，起身进厨房烧水泡面。一边等水开，一边听见客厅里咔嚓一声——是手机自拍快门声。
回头一看，她举着他旧手机，镜头对着自己，咧嘴比耶。
他没管，继续煮面。
晚上，他躺在床上刷手机，热度还在涨。原帖转发五万+，收藏三万，打赏金额累计两万多，全被系统自动捐给了儿童美术公益项目。
有画廊私信问他能不能授权电子版用于线下展览，主题叫“未被定义的色彩”。他没回。
也有品牌方留言：“宝宝同款蜡笔套装要不要代言？”他直接拉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