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：资产冻结，工资卡彰显真爱
阳光已经爬到客厅正中央，地板上的光带从脚边移到了茶几底下。陈默还坐在窗边那张旧沙发上，手里捏着早上用过的空水杯，指头在杯口一圈圈搓着。窗外树影晃得不那么碎了，风也停了。
手机第三次震动，他看了一眼——尾号8821的银行提醒：【支出237元，菜场采购】。屏幕熄了，手机往腿上一搁，没再动。
程砚秋从卧室出来，披着薄毯，头发刚睡乱，手里拿着平板。她走到沙发边，坐下，没说话，先低头点了几下银行APP。页面刷新完，她眉头轻轻一压，把屏幕转过来。
“妈冻结了我的卡。”她说，声音不高，像说“饭煮好了”一样平常。
陈默扫了一眼界面，余额栏灰着，提示“账户受限”。他嗯了一声，站起来，走向卧室。脚步不快，也不慢，拖鞋蹭地的声音跟平时一样。
钱包在床头柜抽屉里，拉出来，打开，最里面夹着一张银行卡。工资卡，尾号9527，上面贴了块透明胶布，防磨损。他抽出来，转身就走。
回到客厅时，程母的电话刚好打了进来。来电显示是“妈妈”，铃声是《致爱丽丝》，响得挺稳。
程砚秋看了眼来电，没接。陈默直接拿过她的手机，按了接听，放到耳边。
“你要是真为她好，就放开手。”程母的声音传出来，冷，但没压嗓门，“她不需要跟着你过这种日子。”
陈默站在沙发前，T恤领子歪着，头发还是早上的样子，没梳。他说：“你说的‘这种日子’，是我们选的。”
说完，挂了。
手机放回茶几，他往前一步，把工资卡塞进程砚秋手里。动作利落，像交个钥匙、递瓶水那样自然。
“先用我的。”他说。
程砚秋低头看卡，手指摩挲着那块胶布。她忽然笑了一下，哑着声：“你工资也不高。”
陈默在她旁边坐下，拿起空杯子转了转：“够吃饭，够买菜，够养孩子。”顿了顿，“也够爱你。”
两人没再说话。
外头阳光继续挪，照到了电视屏幕，反光一闪。购物袋还在角落，瘪着，但里面有西兰花和青菜。冰箱不再是空的，昨天直播赚的五万，一分不少花出去了，现在卡里剩三千八。
程砚秋把卡翻来去看，背面写着一行小字：**凭密码取款**。她没问密码，也没收进包里，就攥在手心。
陈默盯着电视，黑屏映出两人的轮廓。他忽然想起什么，伸手摸裤兜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小票——早上买菜的。递过去。
“报销。”他说。
程砚秋接过，展开，金额237，时间08:43。她看着，嘴角又翘了下，顺手塞进卡套里，一起压在屁股底下。
楼上邻居家小孩开始练琴，叮叮咚咚，弹的是《小星星》，节奏不太稳，断了好几次。楼下传来电动车启动声，有人吆喝“快递放三栋”。
陈默打了个哈欠。
程砚秋侧头看他，头发遮住半边脸。她伸手，把那缕头发别到耳后，指尖蹭过他耳垂，有点痒。
“我妈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可能会找人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比如……让你签协议。”
“不签。”
“或者给你钱。”
“不要。”
“再或者，让公司查你。”
“随便查。”
她看着他，眼睛有点亮。
“你就不怕吗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穷，怕被赶出去，怕我哪天后悔。”
陈默转头看她，眼神没闪，也没装深沉：“你要真后悔，我不拦你。但你现在坐这儿，手攥着我的卡，嘴说着不怕穷——那就别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