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愣了下,随即笑出声,肩膀抖了抖,靠在他肩上。
“我不是演。”她说,“我是……有点不敢信。”
“信什么?”
“信真的有人,宁可被骂捡剩菜,也不愿意靠女人的钱活着。”
“那不是靠女人。”他说,“那是靠老婆。有区别。”
她没回话,只把手伸过去,轻轻搭在他手上。他的手背有茧,是抱孩子磨的;指甲剪得很短,怕划伤慢慢。她一根根数过去,数到中指时,他动了动,反手握住。
楼上琴声断了,传来大人训斥声。楼下电动车开远了。
阳光铺满整个客厅,连墙角那双旧拖鞋都亮了底。
陈默说:“中午想吃啥?”
“西兰花炒蛋。”
“行。”
“葱呢?”
“买的时候付了钱,带回来了。”
她抬头看他,笑了:“你连赠品都不白拿?”
“不是赠品。”他说,“是人家的好意。但我付钱,才心安。”
她没再说话,只把头靠实了。
十分钟后,系统提示弹出来:
**【摆烂值+1000,累计+1800】**
**【粉丝+10万,全网总粉破370万】**
**【检测到“真诚担当型摆烂行为”,触发隐藏判定:家庭守护者·初级认证】**
陈默瞥了眼手机,没点开,随手翻过去,屏幕朝下。
程砚秋看见了,轻声问:“又加分了?”
“嗯。”
“这次是因为什么?”
“大概是因为……工资卡甩得够干脆。”
她笑出声,搂着他胳膊:“下次能不能甩得更帅点?比如空中转三圈再扔?”
“太卷了。”他说,“扣摆烂值。”
她笑着捶他一下,捶得轻,像拍慢慢睡觉。
两人坐着,谁都没动。电视黑屏,映出他们依偎的影子。购物袋在角落,工资卡在她手心,银行短信静静躺在手机里。
程母那边再没来消息。
下午一点十七分,外卖软件弹出提醒:【您常点的粥店已接单,预计送达13:32】。
陈默起身,去厨房拿碗。程砚秋坐着没动,手里还攥着那张卡,看着他在灶台前弯腰开柜门,背影懒散,动作却稳。
她忽然觉得,这屋子哪怕塌了,只要这个人还在,就能重新搭起来。
外面风又起来了,吹得窗户哐当响了一下。陈默走过去,把窗插销往上推紧,回头说:“下午带慢慢去晒太阳?”
程砚秋点头:“嗯。”
他走回来,在她旁边的沙发坐下,没再说话。
阳光斜照,地板上的光带开始变短。
手机静音躺着,屏幕忽闪了一下,不知道是谁发了消息。
他没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