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小时候连五毛都没有……”
“原来不是她在依赖画画,是我们需要她画。”
“这男的太狠了,一句话不说,就把所有人嘴堵上了。”
他没接话,只在评论区置顶留了一句:“你们说得对,不该浪费。所以我们用最便宜的。如果这都算挥霍,那建议全社会禁笔。”
这话一出,争论直接熄火。
有人自嘲:“我花三百买的口红还没她这五毛颜料有意义。”
有人反思:“我们是不是把‘投入’和‘爱’划等号太久了?”
还有家长留言:“我家孩子想画画,我说等考完试,结果到现在都没买。”
他没回复任何一条。
直播进行了四十三分钟,观看峰值达到八十六万,最后他关了镜头,顺手把慢慢那张“带爸爸走”的画夹进她的卡通书包里。
“明天带去给同学看。”他说。
慢慢抱着书包,点点头,小脸亮晶晶的。
他坐在沙发上,手机自动跳出系统提示:
【摆烂值+3200】
【慢慢涂鸦知名度上升】
【触发隐藏成就:五毛奇迹(首次以极低成本化解舆论危机)】
【奖励发放中——现金15,000元、真话卡×1、摆烂话术经验+500】
银行卡短信跟着就来了:入账一万五。
他划掉通知,没笑,也没动。
客厅恢复安静,阳光移到地毯中央,慢慢趴在垫子上,手里还攥着半截红色蜡笔,眼皮打架,睡着了。
他轻轻把她抱起来,送进卧室,盖好小毯子,顺手把书包挂在床头。
回来后,坐回沙发,手机重新亮起,热搜已经变了:
#五毛颜料爆哭全网#热度飙升至第二
#陈默回应涂鸦争议#并列第三
#原来童年只需要五毛钱#冲上第五
他点开一条新闻推送,标题是《从“浪费”到“治愈”:公众对“摆烂育儿”的认知转变》。
他没看完,退出去,打开浏览器,搜索栏自动跳出几个关键词:“商标注册流程”“个人能否申请图形商标”“美术作品版权归属”。
他点开第一个链接,页面加载出来,是国家知识产权局官网。
鼠标停在“在线申请”按钮上,指尖悬着,没点下去。
客厅里,投影仪还连着手机,墙上的账单截图没关,五毛钱的数字在阳光里泛着光。
他的影子斜斜地打在墙上,盖住了那张小票的一角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新的系统提示,他没看。
也没动。
就那么坐着,盯着屏幕,像在等什么,又像只是懒得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