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：涂鸦争议，成本揭秘服众人
阳光刚爬上客厅的瓷砖，陈默还坐在沙发上，后背贴着靠垫，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。他没换衣服，也没洗脸，眼底发青，但脑子是清醒的。手机搁在腿上，屏幕亮着，热搜词条正往下掉：#陈默直播睡觉陪产#——昨天那场谁都没喊开始、也没人喊结束的守夜，被人剪成三分钟视频传上网，配上一句“最安静的浪漫”，愣是冲到了热榜第七。
他没看评论，也没转发。只是顺手点开一条私信，是老周发来的：“团队已经压住负面苗头，医院那边也打了招呼，你安心处理家事。”
他回了个“嗯”。
然后翻到微博首页，一条新热搜跳出来：#慢慢涂鸦浪费颜料？#
他点进去。
第一条热评写着：“现在摆烂都这么奢侈了？一岁小孩随便画张画，用的还是进口儿童无毒颜料吧？这叫育儿？这叫炫富式放纵！”
底下跟了一堆附和的：“五毛钱成本的事，硬要包装成清贫浪漫，立人设也不打草稿。”“真穷就别生孩子，生了就得负责。”“陈默自己躺平可以，别把女儿也带沟里。”
陈默盯着屏幕看了十秒，没生气，也没反驳。他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起身走到墙角，从一堆画纸里抽出一张。纸上是慢慢昨晚画的，一团红黄蓝混在一起，中间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：“爸爸像云”。
他蹲下，翻过背面，指着那行字，对正在啃蜡笔的慢慢说：“你画我，我很荣幸。”
慢慢咧嘴一笑，蜡笔头差点吞进去。
他拿过她手里的半截蓝色蜡笔，放到茶几上，打开手机相册，找到一张截图——某宝订单记录，九块九买了九十支分装儿童水彩，单支成本一毛一毛一，运费五毛。他放大其中一条：“颜料分装包·50ml·可重复灌装”，单价后面标着“0.5元/支”。
他连上投影，把这张小票投到白墙上，清晰得连二维码都看得见。
然后他开了直播，标题就八个字：“涂鸦成本，现场核算”。
镜头对着墙上的账单，他站在旁边，T恤皱巴巴，头发翘着一撮，声音平得像读通知：“有人说我们浪费颜料。现在公布成本——这一管蓝色，五毛钱。整盒九块九，够她画到上小学。”
弹幕一开始还在吵：“拍照能造假”“故意选便宜的糊弄人”“你们家不需要品牌吗”。
他不解释，转身从柜子里拿出未拆封的新颜料包，撕开，倒出十来支小管，一支支摆在桌上，又拿剪刀剪开一支，挤出一点蓝色膏体，滴在白纸上，颜色浓，没杂质。
“某宝搜‘儿童颜料分装’，销量第一这家，九块九九十支，包邮。她用的就是这个。”
他把空管举起来，对着镜头转一圈：“用完还能回收，灌自来水也能玩半天。”
弹幕渐渐安静。
有人问：“那她那些画呢？听说有品牌想找她合作？”
“拒了。”他说，“五十万代言不要，觉得她不该被当商品。”
“那你图什么？”
“图她开心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她今天画完笑了，这就值了。”
直播间人数蹭蹭涨，从五万跳到三十万，热搜词条悄悄往上爬。
突然有条评论冒出来：“你说五毛，谁能信？搞不好背后有赞助，表面穷酸，实际收钱。”
陈默看了眼这条，没删，也没怼。他低头对慢慢说：“来，再画一张。”
慢慢立刻爬过去，拿起另一支黄色蜡笔，在新纸上涂起来。她画得很专注，小嘴抿着，膝盖顶着地板，屁股撅着，一笔一笔地拉出一道弯弯的线。
镜头全程开着，无滤镜，无剪辑，就拍她怎么画，怎么换色，怎么不小心把蜡笔摔地上，又自己捡起来继续。
画完，是一条歪歪扭扭的船，船上插着旗子，旗子上写着“嗯？”。
他拿起画，翻过来，背面又有一行字：“带爸爸走”。
他看着那行字，停了两秒，然后把画举到镜头前：“成本，五毛。价值——她说要带我走，那就不止五毛了。”
弹幕炸了：
“破防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