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安静下来，只有冰箱压缩机启动时嗡的一声。他盯着天花板，裂了道缝，像极了他小学考数学卷子时写的“解”字。
过了会儿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【摆烂值+3500】
【“摆烂经济学”词条热度突破临界点】
【奖励发放中——现金20,000元、反套路策划Lv.6（+1）、热搜券×3】
银行卡短信立马弹出来：入账两万。
他滑掉通知，起身去厨房倒水，路过投影仪，顺手按了关机键。墙上那张五毛账单消失了，只剩一块灰印子。
回来坐下，他打开B站，搜“摆烂经济学”，第一条是个高校社团上传的视频，标题《我们向教务处申报了选修课》。画面里一群学生举着打印的申报表，上面写着课程名称、学分设置、考核方式——期末交一份“本周最成功摆烂案例”，可图文可vlog。
弹幕全是“求旁听”“我们学校啥时候跟上”“老师批作业得先学会躺平”。
他又点开抖音，刷到个直播切片，主播穿着睡衣坐在床上，背景是乱糟糟的房间，标题《持证上岗·专业摆烂第一课》，讲的是怎么用“摆烂话术”拒绝领导临时加班要求。
“我说‘嗯，我考虑一下’，然后关机睡觉。第二天他说，算了，我自己弄吧。”
弹幕狂刷：“学到了！”“这才是实用学科！”
他关掉APP，手机搁桌上，屏幕朝下。
阳光移到地毯边缘，沙发影子缩了一半。他坐着没动，但眼神不像之前那么空。有点沉，像是锅烧干了底，火灭了，但锅还热着。
几分钟后，手机又震。
这次是快递提醒：您购买的“空白T恤（文化符号）”已发货，预计明日送达。
他没点开看，只是伸手摸了摸身上那件皱T恤，领口都洗松了，袖子有块油渍，是昨天煮面溅的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衣柜前拉开，翻出一件灰色卫衣，旧是旧，但干净，去年冬天程砚秋顺手塞进行李箱的，一直没穿过几次。
换上，拉链拉到下巴，低头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钥匙在玄关挂钩上挂着，他走过去，拿下来，金属串碰出清脆一声。
回头看了眼客厅，沙发还在原位，茶几上堆着几包空外卖盒，慢慢那张“带爸爸走”的画夹在卡通书包里，挂在儿童椅背上。
他没再去碰任何东西。
转身开门，走出去，顺手带上门。
咔哒。
楼道灯感应亮了，照出他半边脸，影子拉得长，脚步声由近及远。
卫衣兜里，手机静静躺着，屏幕忽然闪了一下。
【全网舆情监控更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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抖音：#摆烂经济学#播放破3.2亿
微博：相关话题总阅读量突破12亿
知乎热榜第一：《如何评价陈默注册“摆烂经济学”商标？》
B站新课上线：《摆烂经济学入门》免费公开课
【实时弹幕精选】
“这男的真敢干，注册思想？”
“越骂越火，牛啊”
“我现在就说‘我这是在实践摆烂经济’，我妈信了”
【情绪指数】
??爽感：88%|??思考：91%|??传播欲：95%
【系统提示】检测到理念符号化初步完成，摆烂值持续增长中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