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遵命！”
众人齐声应和，声势震天，先前的颓靡一扫而空。
苏璃这才转身走入聚妖殿，君玄渊也随之迈步而入。厚重的殿门缓缓合上，将外界的喧嚣与躁动彻底隔绝在外，殿内只余下两人，气氛安静了不少。
“你方才敲打人心的手段，倒是比硬打硬杀管用得多。”君玄渊轻笑一声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欣赏。他见过太多杀伐果断的妖族，却少见这般既能横刀立马，又能稳住人心的首领。
苏璃没有回头，径直走到主位旁坐下，伸手端起案上早已凉透的灵果酿，指尖触到冰凉的玉杯，连日紧绷的心神稍稍松了一丝。她浅抿一口，清甜的果香压下喉间残留的血腥气，才淡淡开口：“妖盟本就人心不齐，不敲打几句，不用天庭来攻，自己先乱了。”
“你看得通透。”君玄渊缓步走近，站在案前不远处，眸色微微沉了下来，“只是凤绾一死，天庭不会只当作寻常谍贼身亡处理。用不了几日，他们必定会派正式使者前来青丘问责，甚至会直接带兵施压。”
苏璃握着玉杯的指尖微微一顿。
她自然明白这个道理。
天庭向来最看重颜面，凤绾身为他们安插在青丘的棋子，死在苏璃手中，等同于当众打了天庭的脸。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，要么逼她交出所谓“凶手”，要么逼青丘割地献宝赔罪，再不然，便是直接撕破脸皮宣战。
“来便来。”苏璃眸中闪过一丝厉色，狐火在杯沿微微跳动，“我苏璃自执掌青丘以来，从来不惧天庭的使者，更不惧他们的威胁。”
“你自然不惧。”君玄渊看着她倔强冷艳的侧脸，眸底的温柔悄悄漫开，语气笃定，“只是，天庭来的，恐怕不会只有天庭的人。”
苏璃抬眸看向他，赤金色狐瞳带着几分疑惑：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龙庭。”君玄渊缓缓吐出两个字，声音轻却清晰，“天庭早已与龙族暗通款曲，此番为了震慑妖盟、动摇你根基，必定会请龙族之人一同前来。龙族乃上古至尊血脉，对绝大多数妖族都有天生的压制，一旦龙族上人现身，妖盟那些本就摇摆不定的妖王，恐怕会直接倒戈。”
苏璃眉头微微蹙起。
龙族隐居九天云海，极少插手三界纷争，却是公认的上古至尊大族，血脉威压凌驾于万族之上。若是龙族真的插手此事，本就松散的妖盟必定会人心大乱，到时候不用天庭动手，内部便会先分崩离析。
像是一眼看穿她心底的顾虑，君玄渊轻声开口，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：“放心，有我在青丘，龙族之人，就算来了，也不敢放肆。”
苏璃心头微微一震，看向君玄渊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探究。
这个人身份神秘，实力深不可测，一次次在她危难之际出手相助，对三界势力格局更是了如指掌。他究竟是谁？为何要这般不顾一切护着青丘，护着她？
无数疑问在心底盘旋，可她终究没有开口追问。
有些事，不必急着问出口，时机到了，答案自然会浮现。
就在这时，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狐忠的声音隔着厚重的殿门传来，带着明显的凝重与急促：“帝姬！殿外传来急报，天庭使者已经到了山门外，一同前来的，还有一位龙族上人，要求立刻面见帝姬！”
苏璃与君玄渊对视一眼。
来得速度，竟然比预想中还要快上数倍。
苏璃放下手中玉杯，杯底与案面轻轻碰撞，发出一声清脆声响。她站起身，红衣一振，周身刚刚收敛的戾气再次凝聚，赤金色狐瞳寒光乍现：“传。”
她倒要亲眼看看，天庭与龙族此番联手前来，究竟想玩什么花样。
君玄渊站在她身侧，原本温和的眸色渐渐转冷，周身悄然散出一丝若有似无的龙威，虽淡，却带着镇压万古的气势，连殿内的空气都微微凝滞。
龙庭之人，竟敢追到青丘来耀武扬威，真是不知死活。
殿门缓缓被侍卫推开，两道身影一前一后，在狐族侍卫的引领下，一步步踏入了聚妖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