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事已至此,身为城主,退无可退。
他强压心悸,沉声道:
“萧晨,你可知罪?昨日萧家内乱,惊扰全城,本城主尚未追究。你竟敢对我使者无礼,眼中还有王法,还有本城主吗?”
他想以势压人,拿规矩占据上风。
萧晨站在台阶之上,居高临下,眼神淡漠如常。
“王法?”
他声音平静,却带着刺骨寒意,
“在这里,我话,就是王法。”
“至于你……”
萧晨扫他一眼,如同看一件死物,
“跪下,献上一切,可活。”
石破天先是一怔,随即怒火直冲脑门!
他乃一城之主,竟被一个少年当众勒令下跪?
“狂妄!”
他暴喝一声,炼气境后期气势轰然爆发,衣袍猎猎作响,
“萧晨!念你年少,给你最后机会!再敢放肆,我麾下甲士,踏平你萧家!”
身后数十亲卫同时踏步,长戟顿地,整齐轰鸣,军威浩荡。
然而,萧晨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身后双剑,更是稳如冰山,不为所动。
萧晨懒得再多说一个字。
他侧过头,看向叶孤城,淡淡吐出两字:
“清场。”
叶孤城微微颔首:“是,主上。”
他一步踏出,站在台阶最前,直面城主府数十甲士。
只这一步,他便成了天地唯一焦点。
孤高身姿,冷冽眼神,让全场呼吸一滞。
石破天魂飞魄散,死亡阴影瞬间笼罩全身,嘶吼出声:
“结阵!防御!快!”
晚了。
叶孤城没有拔剑,甚至没有动脚。
只是并指如剑,对着城主府方向,隔空千丈,轻轻一划。
没有巨响,没有光芒。
只有一道清冷、缥缈、如月华垂落的天外剑意,无声跨越空间。
下一刻——
“轰隆隆——!!!”
千丈之外,城主府前那整块青岗岩铺成的演武广场,
轰然裂开一道宽数丈、长逾千丈的深壑!
切口光滑如镜,剑意凛冽,深不见底!
一剑,裂地千丈!
余威席卷全城,青石城内外,无论修士凡人,尽数心神震颤,如悬天剑顶头,生死不由己。
广场之上,死寂一片。
数十精锐甲士人仰马翻,兵器断裂,铠甲崩碎,瘫软在地,面无人色。
所谓军阵,在这一剑面前,薄如纸片。
石破天僵在原地,浑身冰凉,血液近乎凝固。
他死死盯着那道深渊巨缝,再缓缓转头,看向台阶上那道白衣孤影。
恐惧!
无边无际的恐惧,彻底淹没了他!
隔空千丈,随手一指,裂地如斯!
这早已超出他认知极限!
什么炼气境,什么城主威严,在这等存在面前,可笑至极!
他终于明白,萧晨那句“跪下可活”,不是狂妄,是仁慈!
“噗通!”
石破天双腿一软,重重跪倒在地,额头死死磕在青石板上,嘶声哭喊:
“石破天有眼无珠!冒犯天威!愿献城主府一切,奉少主为主!求少主饶命!”
身后甲士如梦初醒,纷纷跪倒,磕头如捣蒜,哭喊声一片。
萧晨立于台阶之上,漠然俯视,面无表情。
“资源,送来。”
他淡淡一句,如同吩咐下人。
“是!是!属下马上去办!立刻!”石破天连滚带爬应道。
萧晨不再多看一眼,转身回府。
独孤求败、叶孤城紧随其后。
阳光将三道身影拉长,笼罩跪伏一地的城主府众人,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。
青石城的天,从这一刻起,彻底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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