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阁山门外,空气冷得像冰。
剑无痕的尸体僵硬地躺在地上,眉心一点血红刺目至极,昔日锐利高傲的眼眸,此刻只剩空洞无神。
时间仿佛被定格。
天剑门护法赵千山半跪在地,双手托着圣子尸身,手臂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不是怕力量,是怕那完全违背常理的杀人方式。
他的神念反复扫过百遍,没有真元残留,没有暗器轨迹,没有空间波动,甚至连一丝杀气都没有。
圣子就像是被命运直接判了死刑,到点便死,无因无果。
这种无迹可寻,比任何狂暴神通都让人胆寒。
赵千山艰难抬头,目光死死盯住主殿阴影里那道蓝色身影。
李寻欢静静立着,面色苍白,略带佝偻,偶尔压抑低咳,仿佛刚才那一刀惊世,与他全无关系。
他只是低头,修长手指轻柔而专注地摩挲着腰间飞刀,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
可就是这无害的动作,让赵千山与另一位钱长老神魂警铃大作——
那柄飞刀,能斩通玄!
“是、是他……可我没看见他出手!”一名核心弟子声音发颤,面无血色,语无伦次。
他们都知道是李寻欢动的手,却没人看清过程,巨大的恐惧填满了认知空白。
另一人双腿发软,喃喃自语:“例不虚发……是真的……不是吹嘘,是规则!”
此前他们只当“小李飞刀”是乡下宗门的噱头,武技必有破绽。
直到亲眼看见圣子诡异陨落,才明白这四个字代表的是何等绝望的绝对必中。
不是武技,是因果。
飞刀一出,结果已定。
主殿内外,宛若两个世界。
殿内,萧晨端坐如初,指尖敲击扶手节奏不变。
死一个一流宗门圣子,在他眼里和拍死一只苍蝇没有区别。
他淡淡扫过门外尸身与失魂落魄的天剑门人,眼神不起丝毫波澜。
李寻欢那一刀,本就该如此,不值得惊讶,更不必夸赞。
独孤求败抱剑垂眸,外界剑意于他如微风拂面。
叶孤城依旧望云,下方血腥,不如流云好看。
楚留香剥着花生米下酒,看着门外那群吓破胆的修士,笑意更深。
李寻欢缓步回殿,重新站回阴影,微微喘息,苍白脸颊褪去潮红。
只有握刀的手,稳如磐石。
殿内漠然,殿外死寂。
赵千山终于缓缓站起,浑身僵硬如锈铁。
他盯着萧晨,满腔怒火与仇恨堵在喉咙,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圣子惨死,宗门颜面扫地,此仇不共戴天。
可怎么报?
拿什么挡那看不见的飞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