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阁主殿内静得肃穆。
萧晨安坐万年温玉王座,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扶手,清脆的节律在殿中缓缓回荡。高空之上,那三个被剥得赤身裸体、惨叫着砸向北方域界通道的身影,于他而言不过是随手掸去的几粒尘埃,连让他抬眼一瞥的资格都没有。
他沉浸在自身修为的运转之中,通玄境巅峰的力量如奔涌长河流转经脉,与天地规则产生丝丝缕缕的共鸣。如今的他,一念便可牵动千里灵气,一言便能定下一方秩序。这种执掌乾坤的超然力量,他早已习以为常,内心毫无波澜,仿佛生来就该站在这般顶点。
方才那个耀武扬威的天剑圣地使者赵千锋,修为不过通玄后期,放在大炎还算顶尖人物,可落到萧晨眼里,和此前被碾压覆灭的蝼蚁毫无区别。那所谓域界出身的精纯剑意,看着唬人,在独孤求败直达剑道本源的无上境界面前,脆弱得像孩童手里的木棍,连让独孤认真出手半分的资格都不配拥有。
“圣地?”
萧晨心底默念二字,语气淡漠无波。
名头再响亮,底蕴再雄厚,没有绝对实力护体,终究是纸糊的门面。他的登顶之路向来简单粗暴,管你圣地魔庭,顺我者尚可苟存,逆我者尽数湮灭,从无例外。
他缓缓阖上双目,任由心神沉入大道感悟。外界所有喧嚣纷扰,都休想扰乱他半分心境。
另一边,被独孤求败随手一道劲力当成垃圾扔飞的赵千锋师徒三人,正承受着此生最难堪、最绝望的折磨。
周身力量被彻底禁锢,连最简单的御空都做不到,三人如同三块毫无反抗之力的顽石,顺着既定轨迹疯狂划破长空。凛冽罡风刮过赤裸皮肉,疼得钻心,强烈的失重感搅得他们五脏六腑翻江倒海。
赵千锋内心早已被滔天屈辱与恐惧填满。
他身为天剑圣地外事长老,代表整个圣地的颜面,行走周边域界,哪一处势力不是躬身跪拜、恭敬迎接?今日却在这下界宗门被当众剥光衣物,像扔死狗一样轰出门外!
这事若是传回圣地,他余生都将沦为笑柄!若是被邻域各大势力知晓,天剑圣地千年积攒的威严,瞬间就要扫地!
此刻他甚至宁愿当场战死,也不愿承受这生不如死的羞辱。
沿途之下,大炎无数修士纷纷仰头观望。
三道白晃晃的身影划破天际,速度快得骇人,狼狈模样一目了然。
“快看!那仨光身子的人,是从凌霄阁方向飞出来的!”
“这不就是之前那个嚣张至极的域界圣地使者吗?我的天,居然被剥光扔出来了!”
“凌霄阁也太霸道了!连域界圣地的人都敢这么羞辱?”
惊叹、戏谑、忌惮的议论瞬间传遍四方。原本还有些势力暗自盘算,想借着域界通道开启的契机投靠外敌、制衡凌霄阁,此刻所有心思彻底掐灭。
连圣地使者都落得这般下场,他们这群本土蝼蚁,上去只会死得更惨!
转瞬之间,三人便被狠狠砸向极北荒原的域界通道入口。
噗通几声闷响,三人结结实实摔在通道另一端的山野之地。禁锢他们的无形力量就此散去,可三人浑身酸痛,羞耻感直冲头顶,半天都爬不起身。
此刻通道附近早已聚集不少观望之人:有域界各大势力的探子,也有天玄本土胆子极大的探险修士。所有人都眼睁睁看着三个赤身裸体的男人,从下界像垃圾一样被扔过来,现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片刻后,哗然声彻底炸开。
“那不是天剑圣地的赵千锋长老吗?怎么搞成这副模样?”
“从天玄那边被丢出来?下界什么时候藏了这种恐怖狠人?”
“哈哈!平日仗着圣地名头横行霸道,如今总算栽大跟头了!”
一道道探究、鄙夷、嘲讽的目光密密麻麻钉在三人身上,像无数利刃割裂皮肉。
赵千锋好不容易挣扎爬起,脸色一阵通红一阵惨白,恨不得当场钻进地缝藏匿。他慌乱想摸出储物戒取衣遮体,却骤然僵住——
储物戒、随身宝物、宗门制式铠甲衣物,全都被那道无形剑意碾成了齑粉!
三名师徒一无所有,就这样光天化日之下暴露在众人视线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