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恒煊嗯了一声。
“那你可得小心。”林野指了指远处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，他们腰间别着电击棍，正踹翻一个试图靠近合金墙的老人，“那是督查队，专门管我们外围区的，心黑得很，没凭证或者没孝敬，能把你骨头拆了卖钱。”
刘恒煊皱眉。这就是人类最后的堡垒？比荒原的魔兽还要让人觉得寒冷。
他按照林野的指引，找到了外围区的“临时住所”。一个废弃的储物间，里面已经挤了五个人，全是和他一样的拾荒者。他简单收拾了个角落，就开始运转《九转炼神诀》，继续巩固练气一层的修为。
灵气在体内缓缓流淌，比在聚居点时浓郁了不少，看来安全区的能量护盾不仅能防御魔兽，还能聚集一定的灵气。但奇怪的是，这里的灵气带着股淡淡的金属味，不如荒原的灵气纯粹。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林野凑过来，好奇地看着他闭目打坐的样子，“抽筋了？”
“在休息。”刘恒煊没多解释。
林野撇撇嘴，也没追问，只是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能量探测器，屏幕上跳动着微弱的绿色光芒：“等下有灵气潮汐，咱们去废料场碰碰运气？说不定能捡到高纯度的能量晶体。”
“灵气潮汐？”刘恒煊来了兴趣。
“就是能量护盾泄露出的灵气波动，每天午夜会有一次，虽然稀薄，但能让废料场里的某些金属产生异变，运气好能提炼出灵能晶，一块就能换一个月的配给。”林野舔了舔嘴唇，眼里闪着渴望，“不过那里竞争激烈，督查队也会去巡逻，得小心点。”
刘恒煊点点头。他正好想看看这世界的“灵气”和《九转炼神诀》里的“天地灵气”有什么不同，便答应了。
离午夜还有两个小时，林野拉着刘恒煊在棚屋区转了转，给他讲了不少安全区的规矩。外围区的人想要活下去，要么去“净化站”处理核废水，不过据说核废水对人体伤害极大，半年就能掏空身体；要么去“矿道”挖掘能量矿石，不过里面全是变异的地底虫，异常危险。最幸运的就是像林野这样，靠灵气潮汐在废料场捡漏。
“看到那栋白色的楼了吗？”林野指着外围区边缘一栋孤零零的建筑，“那是筛选中心，每个月会来一次觉醒者，测试谁有吸收灵能的天赋。要是被选中，就能进内城区，不用再吃这破糊状物了。”
“觉醒者？”刘恒煊心头一动。
“就是能像执法队那样，一拳打穿钢板的人。”林野的声音里带着羡慕，“听说他们用的灵能，和灵气潮汐是一种东西，只是我们这些普通人吸收不了。”
刘恒煊若有所思。看来安全区已经对“灵气”有了一定的研究，甚至能主动筛选有修行天赋的人。只是不知道，他们培养的“觉醒者”，和《九转炼神诀》的修行体系有何异同。
正说着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督查队员拖着一个瘦弱的女人往合金墙的方向走，女人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婴儿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她怎么了？”刘恒煊问。
林野往地上啐了一口：“还能怎么了？没按时交保护费呗。督查队的规矩，要么交钱，要么交人。女人和孩子，能去内城区当实验体，也算给咱们外围区做贡献了。”
刘恒煊的拳头猛地握紧，指节泛白。他想起73号聚居点的孩子们，要是他们来了这里，岂不是也要面临这样的命运？
“没人管吗？”
“管？谁管？”林野自嘲地笑了，“执法队和督查队穿一条裤子，内城区的人更是把咱们当牲口。去年有人反抗，结果被活活烧死在棚屋里，连个收尸的都没有。”
刘恒煊沉默了。他闭上眼睛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现在冲上去，不仅救不了人，还会把自己搭进去。想要改变这一切，只能变得更强，强到让这些人不敢再肆意妄为。
午夜的钟声在安全区上空响起，像是某种信号。能量护盾突然泛起一圈淡蓝色的涟漪，肉眼可见的能量波纹如同潮水般涌向外围区，带着那股熟悉的金属味，却比白天浓郁了十倍不止。
“走！”林野眼睛一亮，拉着刘恒煊就往废料场跑。
废料场比想象中还要大，像是一座由钢铁和塑料堆成的山。无数拾荒者从各个角落涌出来，手里拿着各种简陋的工具，在废料堆里翻找，眼神狂热。灵气潮汐像是催化剂，让不少废弃零件泛起了荧光——有的发绿，有的泛蓝，还有的泛着诡异的紫色。
“快看！那块！”林野突然停下脚步，指着一堆扭曲的钢筋下面，“是星铁！被灵气潮汐冲刷后会变成灵铁，能用来打造武器，督查队收这个！”
他刚想钻进去，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督查队员突然从旁边的废料堆后跳出来，手里的电击棍滋滋作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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