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叔走过来,看着昏迷的凌玥,低声道:“恒煊,这姑娘……能信吗?”
刘恒煊看着凌玥苍白却依旧倔强的侧脸,想起她挡在自己身前的决绝,缓缓点头:“至少现在,她和我们是同一战线。”
他将凌玥抱到巨石后面,检查她的伤势。右腿骨折,后背的伤口深可见骨,还有空间能量残留,比他的伤重得多。
“得尽快找地方给她疗伤,不然她撑不住。”张叔看着她的伤口,脸色凝重。
刘恒煊点头,目光扫过被彻底封死的出口和周围的废墟,眼神坚定。
“我们不能在这里待着了。”他说道,“特殊事务部知道我们在里面,肯定会想办法进来。我们必须往黑风谷深处走,那里地形复杂,或许能找到新的出路,也能暂时避开他们。”
黑风谷深处,是连五阶魔兽都不敢轻易涉足的禁地,据说有更古老、更强大的存在。
但现在,他们已经没有选择了。
张叔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:“好,听你的。”
刘恒煊将虚空遗骨贴身藏好,又检查了一遍武器,对众人说道:“大家准备一下,我们马上出发。小宇,你帮我扶着凌玥。”
小宇用力点头,虽然还是有些怕这个陌生的女人,但眼神却很坚定。
刘恒煊最后看了一眼林野的尸体,轻轻叹了口气。他不能带他走,只能让他留在这里,与这片土地融为一体。
“走吧。”
他率先朝着峡谷深处走去,长刀握在手中,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阳光透过峡谷的缝隙洒下来,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,也照亮了他脚下的路。
昏迷的凌玥被小宇和另一个拾荒者扶着,墨绿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。没人注意到,她的右手无名指上,戴着一枚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银色戒指,戒指上刻着的纹路,与虚空遗骨的螺旋纹,一模一样。
而在她昏迷的意识深处,一段破碎的记忆正在缓缓浮现——
“……找到虚空遗骨的继承者,带他来星门……只有他能阻止观察者打开深渊……”
“……凌玥,记住你的使命……你是最后一个空间行者……”
黑风谷深处,黑暗越来越浓,隐约有不知名的兽吼传来,比之前的五阶魔兽更加恐怖。
但刘恒煊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。
他知道,前路充满未知与危险,但他必须走下去。为了身后的人,为了虚空遗骨的秘密,也为了这个突然出现、用生命救了他的神秘女子。
一场新的冒险,在黑风谷的阴影中,悄然展开。
黑风谷深处的黑暗,是那种能吞噬光线的浓墨色。
刘恒煊点燃了一根自制的火把,火光跳跃着,勉强照亮身前几米的范围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殖味,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,布满了湿滑的苔藓和尖锐的岩石,偶尔还能踢到不知名生物的骸骨。
张叔和几个拾荒者轮流背着昏迷的凌玥,脚步踉跄。孩子们紧紧跟在刘恒煊身后,小手攥着他的衣角,眼睛里满是警惕,却没人敢哭出声。
经历了太多生死,他们早已学会了沉默。
“恒煊哥,前面好像有光。”小宇突然低声说道,指着前方黑暗中一点微弱的荧光。
刘恒煊停下脚步,将火把举高。那荧光忽明忽暗,像是某种生物的眼睛,但又带着一种奇异的规律性,不像是活物发出的。
“我去看看,你们在这里等着。”他对张叔叮嘱道,握紧长刀,猫着腰朝荧光处摸去。
越靠近荧光,空气中的腐殖味就越淡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檀香,与他在“九头蛇”遗迹中闻到的气息有些相似。
荧光的源头,是一个隐藏在岩壁凹陷处的洞穴。洞穴入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,若不仔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。那荧光正是从洞穴深处散发出来的,颜色是柔和的青绿色,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。
刘恒煊用长刀拨开藤蔓,探头往洞穴里看。
洞穴不深,约莫十几米,尽头的石壁上镶嵌着一块半米高的青色晶石,荧光正是从晶石中散发出来的。晶石前,坐着一个穿着灰色麻衣的老者,他背对着洞口,身形佝偻,手里拿着一根木杖,正对着晶石喃喃自语,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。
刘恒煊心中一凛。他竟然完全没察觉到这里有人!这老者的气息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,仿佛天生就长在这里,连《九转炼神诀》的灵气感应都无法捕捉到。
“进来吧,既然来了,何必躲着。”老者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却清晰,直接传入刘恒煊耳中,仿佛带着某种穿透黑暗的力量。
刘恒煊握紧长刀,缓步走进洞穴:“前辈是?”
老者缓缓转过身。他的脸布满了皱纹,像是干枯的树皮,头发和胡须雪白,纠结在一起,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。但他的眼睛却异常明亮,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曜石,平静地看着刘恒煊,仿佛能看穿他的灵魂。
“守墓人。”老者淡淡道,目光落在他腰间的长刀上,又扫过他怀里露出的虚空遗骨一角,眼神没有丝毫波动,“你带着虚空遗骨,又带着空间行者,倒是稀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