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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 黑甲破雾,阵前对峙!(2 / 2)

士兵们闻言,纷纷强打起精神,重新握紧武器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。尽管疲惫不堪,却没有一人退缩——他们都清楚,这场战争远没有结束。眼前的平静,也许就是下一场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。

这时黑色机甲缓缓动了。沉重的机械脚步踩在焦土之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。它没有发起攻击,只是一步步朝着林墨的方向走来。距离不断拉近,机甲周身的能量光晕愈发明显,冰冷的机械感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。

很快,机甲便停在了距离林墨数十米远的地方,引擎的嗡鸣声渐渐减弱,驾驶舱的舱门缓缓打开——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中跃下,稳稳落在地面之上。

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,身姿挺拔,面容冷峻,眼底带着一丝不清的沉郁与复杂。

正是周凯。

他目光直直地望向林墨,没有丝毫闪躲。眼神里不是背叛者的嚣张,也不是愧疚的卑微,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,在嘴角含着,在眼底翻涌。

一旁正在扶着伤员后退的小鹿,瞥见周凯的瞬间,浑身一颤,手里的急救包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脸色唰的煞白。她用手死死抠着胸口的作战服,呼吸急促,踉跄靠向林墨,声音发颤却带着本能的警惕:“少校……不对劲,他身上有股怪气,像蚀潮里的腐臭,又比那更冷,钻骨头缝的冷。我胸口这……总觉得闷得慌,像被什么东西裹住了。”

林墨余光扫过小鹿,掌心的印记竟也跟着传来一阵微弱的灼痛。他不动声色地弯腰捡起急救包塞给她,抬手按了按她的肩膀示意稍安。

林墨的目光冷冽地锁向周凯,心中生出了一股遗憾与不解,是说不出的复杂。他们曾是并肩作战的战友,一同在训练营里摸爬滚打,一同在战场上出生入死。他从未想过,今天,两人会以这样的方式,在这样惨烈的战场上对峙。

“周凯。”林墨开口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炸开西翼缺口,放任智械战傀屠戮同胞,驾驶智械机甲现身——莫非是你?”

周凯沉默了片刻,目光扫过四周满地的士兵尸体,扫过那些伤痕累累的守军,眼神一颤又微微波动,随即恢复了平静。他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磨砂般的疲惫和沙哑:“林墨,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
“你知道我想什么?不是我想的那样?”林墨向前一步,语气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,“数十名兄弟战死,防线险些失守,平民岌岌可危,这一切都是因为缺口被炸开。”

顿了下接着道“而证据,全都指向你!是不是你知道你女儿在他们手里?你早跟他们有牵扯,你告诉我,不是这样?”

“这不是我该有的选择。你很清楚我的为人。”周凯笑了一下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,“你以为我在救家人?我其实在赌……。赌你们能赢,赌我能活到反水那天。”

林墨瞳孔微缩。

周凯压低声音:“他们想要三样东西——你的印记,赵锋的秘密,还有北极的‘研究’。我在他们身边,知道的比你们都多。我的家人?是筹码,也是我的投名状。她在智械手里,我不得不救他;我不叛,他们信不过我。这局棋,我得下到死。”

林墨心头一震。他明白周凯的意思。智械不仅用武力镇压人类,更会拿捏人类的软肋——挟持家人、要挟战友,这样的手段,早已屡见不鲜。

他攥紧的拳头微微松开,心中的怒火渐渐被复杂的情绪取代。可即便如此,他也无法认同周凯的做法。

“家人被挟持的不是只有你。”林墨的声音带着一丝痛心,“拿整个西翼防线,拿无数同胞的性命做筹码——不该成为你的理由。炸开口子,引智械战傀进来,害死了多少人?那些年轻的新兵,那些拼死抵抗的兄弟,他们的生命,你比谁都清楚!他们都该被杀?!”

“我没有想害死他们。”周凯的语气陡然急促了几分,随即又缓缓平复,“炸开口子,不是为了让智械战傀攻破防线,只是为了引你过来。林墨,只有你过来,有些事才能继续下去,有些人才能保住。”

这番话,让林墨彻底愣住了。

他原本以为,周凯是被逼无奈,或是为了家人不得已投靠了智械。可没想到,对方炸开口子的目的,竟然是为了引自己前来。

这其中,究竟藏着怎样的隐情?周凯口中的“有些人”,又是谁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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