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解释什么呀？”
“我家电器省电，不行吗？”
门外，陆烬眉梢抖了一下。
门禁屏幕的光幽幽地映着。
门外沉默了两秒。
陆烬的声音再次传来，依然平稳，听不出信还是不信：“省电？”
“嗯啊。”苏暖暖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靠在门板上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新买的变频空调，一级能效。灯是LED的。热水器即开即热，不用保温。”
她掰着手指数，语速慢得像在念经。
“电脑？好久没开了。电视嘛……就看个响。”
“哦对，冰箱我昨天就清空了，插头都拔了。”
她说完，还配合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。
“陆先生，”她尾音拖长，“还有事吗？我综艺还没看完呢。”
门外，陆烬的目光在门板上停留片刻，又缓缓移向一侧的墙壁。
那里是电井箱的位置。
刚才检修时，他确实发现301的入户线路电流平稳得诡异，功率读数甚至接近一个小型实验室的稳定运行状态——这绝不是“省电家电”能解释的。
更别说，在这种全城抢购、人心惶惶的夜晚，一个独居的年轻女人，不开灯，不看新闻，躲在屋里“看综艺”？
他指尖在冲锋衣口袋里，轻轻叩了下那枚微型热感应仪。
屏幕上，门后的热源轮廓清晰，是一个人松散倚靠的姿势，心率平稳，没有剧烈波动。
要么是真的问心无愧。
要么……是心理素质强到离谱。
“苏小姐。”陆烬再次开口，声音压低了些，“我没有恶意。只是极端天气可能比预报的更严重，持续时间也可能更长。你一个人，如果有困难，可以告诉我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：“我住隔壁，多少能照应一下。”
这话说得客气，甚至带了点邻里关怀的意味。
但苏暖暖听得懂里面的试探。
她看着屏幕上男人沉静的眉眼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行啊。”她干脆地说，手指在门锁上“咔哒”一按。
门开了条缝。
楼道里冷冽的空气和男人身上淡淡的、像是雪松混着某种金属冷霜的气息一起涌进来。
苏暖暖裹着那条银灰色的毯子，只露出小半张脸，眼睛因为困倦显得有点湿漉漉的。她侧身让了让：
“进来说？门口怪冷的。”
这动作太自然，自然到陆烬准备好的下一句询问卡在了喉咙里。
他看着她。
女孩穿着毛茸茸的居家袜，踩在地板上，脚踝纤细。屋里涌出的暖风拂过他沾了雪屑的额发，带着一股……火锅味？
麻辣牛肉味的。
陆烬的视线极快地掠过她身后。
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，光线昏黄温暖。电视屏幕闪着综艺节目的彩光，声音调得很小。茶几上摆着个吃空的自热火锅盒子，旁边是可乐罐和薯片袋。
地毯上随意丢着两个靠垫。
一切看起来，都和任何一个普通都市女孩的慵懒夜晚没什么不同。
除了这高得异常的室温。
除了那过于平稳、甚至透着点无聊的放松姿态。
陆烬迈步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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