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林薇薇。
苏暖暖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，等它响到自动挂断。
对方又打。
再挂。
第三次，苏暖暖接了，没说话。
“暖暖！”林薇薇的声音带着哭腔，背景很嘈杂，“你终于接电话了！你看到群里消息了吗？大伯母她们都在说你……”
“说我什么？”苏暖暖问，喝了口牛奶。
“说你……说你不知好歹，不懂事……”林薇薇抽噎着，“暖暖，你别这样，现在这种时候，一家人要团结。你这样……你这样会让别人看笑话的。”
苏暖暖把牛奶杯放在料理台上。
“谁看笑话？”她问。
“就……就那些邻居啊，网友啊……”林薇薇说，“我刚看你直播了，暖暖，你买那些东西真的没用。听姐姐的，现在赶紧去超市，还能抢到点剩的。我和阿泽陪你去，好不好？”
“不去。”苏暖暖说。
“暖暖——”
“林薇薇。”苏暖暖打断她。
电话那头静了一瞬。
“嗯？”
“你知道我现在在干什么吗？”苏暖暖问。
“……干什么？”
“喝牛奶。”苏暖暖说，“热的，加了蜂蜜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可好喝了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林薇薇急促的呼吸声。
过了几秒，她的声音冷下来。
“苏暖暖，你别给脸不要脸。”
“我给你脸了吗？”苏暖暖反问。
“你——”
“林薇薇，”苏暖暖说，声音很平，“你要是闲着没事，就去抢你的超市。别烦我。”
她挂断电话，把号码拉黑。
然后她走回客厅，窝进沙发，拉好毯子。
电视里的综艺还在播，主持人正在玩一个无聊的游戏。
她看了几分钟，眼皮开始打架。
就在她要睡着时——
“咚咚咚！”
敲门声响起。
很重，很急，还夹杂着女人尖利的声音：
“苏暖暖！开门！我知道你在家！”
是大伯母的声音。
苏暖暖皱了皱眉，没动。
“苏暖暖！你给我开门！”大伯母开始拍门，“你堂哥家的孩子发烧了！家里没药！你之前不是买了很多药吗？赶紧拿出来！”
苏暖暖从沙发上坐起来，揉了揉眼睛。
她走到门后，看了眼门禁屏幕。
大伯母站在外面，裹着厚重的羽绒服，脸冻得通红。她身后是堂哥，抱着个哭闹的小男孩，堂嫂在旁边抹眼泪。
一家三口，全挤在门口。
苏暖暖打开通话器。
“没药。”她说。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大伯母吼道，“我上次来还看见你茶几上有药！赶紧拿出来！孩子都烧到三十九度了！”
苏暖暖看了眼屏幕里那个哭得满脸通红的小男孩。
她沉默了两秒。
“等着。”
她转身走回客厅，从系统空间里拿出那板退烧药——昨天陆烬给的，还没拆封。
然后她打开门，把药递出去。
“一次半片，一天三次。”她说。
大伯母一把抢过药，看了眼包装，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就这？！这够干什么的？！”她尖声说，“孩子烧这么厉害，得去医院！你开车送我们去！”
“没车。”苏暖暖说。
“那你去外面叫车！”堂哥吼道，“快去！”
苏暖暖看着他，看了三秒。
然后她抬手，指了指电梯方向。
“下楼，左转，小区门口，自己叫。”她说。
“你——”堂哥瞪大眼睛，“你他妈还是不是人？！孩子都这样了！”
“所以呢？”苏暖暖反问，“是我让他发烧的？”
堂哥噎住。
大伯母忽然往前一步，伸手就要推门。
“你少废话！赶紧穿衣服跟我们走！”
苏暖暖抬手，抵住门板。
“不去。”她说。
“你敢——”
“我敢。”苏暖暖打断她，声音很冷，“再吵，药还我。”
大伯母脸色一变，下意识把药藏到身后。
“你、你这个没良心的……”她嘴唇哆嗦着，“我们苏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白眼狼……”
苏暖暖没理，直接关上门。
“砰！”
门外传来大伯母尖利的咒骂，和堂哥砸门的声音。
苏暖暖反锁门，走回沙发，重新窝进去。
电视里的综艺正好播到广告，推销一款取暖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