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里又静了。
这次静了足足一分钟。
然后——
大伯母：“苏暖暖！你什么意思？！”
表姐：“9.9包邮？！你当我们是傻子吗？！”
堂哥：“操！苏暖暖你耍我们？！”
二舅：“暖暖，你这就不对了……”
三婶：“唉，这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……”
消息又开始刷屏，全是愤怒的指责和道德绑架。
苏暖暖喝了口牛奶，点开系统商城。
在搜索栏输入：“网络信号干扰（伪）”。
跳出来一个商品：
【物品名称：网络信号增强器（反向伪装版）】
【效果：可对指定设备或群组进行“信号增强”，实际效果为使其暂时无法发送消息（显示为“网络不佳”），持续时间：1小时】
【售价：30咸鱼值】
【备注：优雅地让他们闭嘴。】
苏暖暖看了眼自己的咸鱼值余额：273。
“兑换，对【相亲相爱一家人】群组使用。”她说。
【兑换成功。效果生效中……】
她切回微信。
群里，大伯母正在发一条长达60秒的语音，刚发到一半，突然显示“发送失败”。
接着，表姐的文字消息后面出现红色感叹号。
堂哥的怒骂卡在对话框里，发不出去。
二舅、三婶、其他亲戚……所有人的消息发送都失败了。
群里瞬间安静。
只剩下苏暖暖最后那条“9.9包邮”的链接，孤零零地挂在最下面。
苏暖暖满意地点点头，退出微信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她拿起遥控器，打开电视。
早间新闻，女主播脸色凝重，正在播报全市物资紧缺的现状。
她换了个台，动画片，《猫和老鼠》。
汤姆正被杰瑞用熨斗烫成平板。
她调大了音量。
下午两点十七分，头顶的灯管“滋啦”一声，灭了。
电视屏幕黑掉之前，最后闪过的是新闻主播凝重的脸，和一行紧急字幕：“……全市电网负荷已超极限，启动三级限电预案……”
黑暗像墨汁泼进房间。
只有窗外雪地反射的惨白微光，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。
苏暖暖坐在沙发里，举着那勺刚挖起来的巧克力冰淇淋，动作停在半空。
三秒后，她慢吞吞把勺子送进嘴里。
“停电了。”她说，声音在突然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嗯。”陆烬的声音从对面沙发传来，很稳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一角。
外面，整栋楼，整个小区，目之所及的所有建筑，都沉在黑暗里。只有远处主干道上几盏应急路灯还亮着，在风雪里晕出昏黄的光圈。
风声灌进来，带着某种呜咽般的回响。
“冷。”苏暖暖说，把冰淇淋盒子放在茶几上，伸手去捞毯子。
陆烬放下窗帘，走回客厅。黑暗中，他的脚步声很轻，但方向明确——他走到玄关，打开鞋柜上方的储物格，摸了两下，拿出个东西。
“嗒。”
一束暖黄色的光从他手里亮起来。
是充电式应急灯，光不算强，但足够照亮客厅中央。
苏暖暖眯了眯眼，适应光线。
陆烬把灯放在茶几上，光束向上，在天花板映出一圈光晕。他坐回沙发，从口袋里摸出烟盒，这次没点，只是把烟夹在指间。
“你家电，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在寂静里很清晰，“还没停。”
苏暖暖心里一紧，面上不显：“嗯？”
“应急灯。”陆烬指了指茶几上的灯，“插在墙上充电的。停电瞬间，它自动切换成电池模式——但如果总闸跳了，充电座不该有电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苏暖暖。
“你家总闸，没跳。”
苏暖暖低头，挖了勺冰淇淋，送进嘴里。
冰凉的口感让她脑子清醒了点。
“可能……跳闸器比较高级？”她含糊地说。
陆烬没说话。
他靠在沙发里，手指间的烟轻轻转动。应急灯的光从他侧脸打过去，在鼻梁另一侧投下深深的阴影。
“苏暖暖。”他叫她。
“嗯？”
“你阳台的窗户，”他说，“昨天我走后，你自己修了？”
苏暖暖动作顿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