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茶几上震动，连续不断，嗡嗡作响。
苏暖暖从沙发里伸出手，摸到手机，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。
全是新闻推送，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：
《全球多地进入紧急状态，极端天气将持续数月》《最后通牒：请所有市民于48小时内完成物资储备》《通讯网络或于今晚开始区域性中断，请提前做好准备》《专家警告：这可能是人类文明面临的最大考验》
她把手机翻过去，屏幕朝下，继续窝在沙发里，眼睛盯着电视。
电视里，所有频道都在播紧急新闻。主持人语速飞快，背后是不断滚动的灾难画面：倒塌的房屋，拥堵的车流，空荡荡的货架，哭泣的人群。
她换了几个台，都一样。
最后停在一个地方台，主持人的声音稍微没那么尖锐，在播放一些“保持冷静、守望相助”的宣传片。
苏暖暖从茶几上拿起一包新拆的薯片，捏了一片，送进嘴里。
“咔嚓。”
声音在只有新闻播报声的房间里格外清脆。
窗外天色阴沉，明明是上午，却暗得像傍晚。雪又下起来了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，鹅毛般的雪片密集地砸在玻璃上，几乎看不清外面的景象。
偶尔有凄厉的警报声，从远处传来，又很快被风雪吞没。
苏暖暖吃完薯片，又拆了块巧克力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，这次是短信。
“苏小姐，您订购的商品预计半小时后送达。请注意查收。——某东物流”
她瞥了一眼，没回。
半小时后，门铃准时响了。
苏暖暖从沙发上爬起来，走到门口，看了眼门禁屏幕。
外面站着一个穿着某东红色工服的男人，个子很高，很壮，帽子压得很低。他身后，是一个巨大的、几乎堵住半个走廊的纸箱——看样子是个懒人沙发。
苏暖暖打开门。
“苏小姐？”快递员抬起头，露出一张线条硬朗、皮肤黝黑的脸，眼神锐利。他声音很稳，但苏暖暖注意到，他看她的眼神，和普通快递员不太一样——带着一种克制的、审视的观察。
“嗯。”苏暖暖侧身让开，“放门口就行。”
“箱子很大，我帮您搬进去吧。”快递员说着，没等苏暖暖同意，就弯腰，双手抓住那个巨大的纸箱，手臂肌肉隆起，毫不费力地把它搬了起来，侧身挤进门，放在了客厅空地上。
动作干脆利落，甚至没怎么喘气。
苏暖暖看了他一眼。
快递员放下箱子，直起身，目光极快地在客厅里扫了一圈。从茶几上的零食，到正在播放新闻的电视，到窗台上那盆绿得发亮的多肉，最后回到苏暖暖脸上。
“您检查一下，没问题的话，麻烦签收。”他从口袋里掏出电子签收单和笔，递过来。
苏暖暖接过，随手签了。
“谢谢。”快递员收回单子，又看了她一眼，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最近不太平，苏小姐一个人在家，注意安全。门窗锁好，陌生人来别随便开。”
这话说得平常，但语气里带着点别的意味。
苏暖暖点点头：“知道了。”
快递员没再多说，转身离开，顺手带上了门。
脚步声在走廊里迅速远去，很快消失。
苏暖暖走到那个巨大的纸箱前，看了看标签，确实是之前用系统咸鱼值兑换的“超舒适懒人沙发（豪华加大款）”，备注是“极致的躺平体验”。
她拆开箱子，里面是个巨大的、豆袋一样的米白色沙发，填充物柔软得不像话。
她费了点劲把它拖到客厅靠窗的空位上，自己坐上去试了试。
整个人瞬间陷进去，被柔软包裹，舒服得让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。
“这个好。”她嘀咕着，又往里蹭了蹭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，窝着不动了。
电视里的新闻还在播，主持人正在连线某个专家，专家语气沉重地预测未来几天的温度会降到“历史最低”，“可能突破零下四十度”。
苏暖暖伸手，从旁边的茶几上捞过遥控器，把电视关了。
世界安静下来。
只有窗外风雪呼啸的声音，隐约传来。
她在懒人沙发里窝了十分钟，忽然想起什么，点开系统光屏。
咸鱼值余额显示：412。
她翻到【安全屋防御组件】分类，找到了之前就留意过的一个东西：
【物品名称：视觉误导涂层（单向）】【效果：喷涂于窗户玻璃内侧，从外部看，窗户将呈现为完全不透光的纯黑色（即使室内开灯），但从内部向外看，视线完全不受影响。可有效防止外部窥探。】【售价：200咸鱼值】【备注：给窗户化个妆，让偷窥狂们失业。】
苏暖暖看了眼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