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震动，是微博推送。
苏暖暖扫了一眼标题：#惊！锦华小区某独居女子疑似被神秘富豪包养，极端天气前大肆挥霍#
她点开。
一个粉丝只有几百的小号，发了几张模糊的偷拍照。照片里，苏暖暖裹着厚外套走进单元门，背景能看见她手里拎着的超市塑料袋（瘪的）。配文绘声绘色描述“年轻女子无业，却能在物资紧缺时轻松购物，家中常有不明身份男性出入，疑有金主支持”。
评论已经吵翻了，有骂的，有酸的，也有少数质疑照片真实性的。
发博人ID叫“薇薇看世界”，头像是个模糊的自拍，但苏暖暖一眼认出，是林薇薇。
她扯了扯嘴角，关掉微博，没理会。
手机又震，这次是微信群。
【相亲相爱一家人（28）】的网络不佳状态刚好结束，消息立刻涌出来。
表姐：“@苏暖暖暖暖，你看微博了吗？那个说的是不是你啊？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有钱人？怎么不跟家里说？”
堂哥：“@苏暖暖行啊苏暖暖，傍上大款了？难怪看不上我们这点东西。有钱大家一起花啊！”
大伯母：“暖暖，你别听网上胡说。但你一个女孩子，要注意名声。那个总去你家的男的到底是谁？你让他来家里坐坐，大伯母替你把把关。”
二舅：“暖暖，要是真有门路，帮舅弄点药，你舅妈血压又上来了。”
苏暖暖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消息，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，打字：
“没金主。没钱。没药。”
发送。
然后把群再次屏蔽。
她放下手机，从沙发上爬起来，走到阳台。
昨天系统完成某个日常任务后，送了一小盆“观赏性多肉”作为奖励，说是能美化环境。巴掌大的白瓷盆，里面是几颗长得圆滚滚、颜色嫩绿的普通多肉植物，看着人畜无害。
系统说明上有一行小字：【品种：碧玉莲（观赏型）。注：在特定能量场浸润下，有极低概率发生良性变异，产生轻微空气净化效果。】
苏暖暖当时没在意，随手摆在阳台角落的小架子上。
今天天气稍微好了点，虽然还是阴，但雪停了。她想着给多肉晒晒太阳——虽然也不知道这极夜天气里有没有真正的太阳。
她拿起小花盆，找了半天，终于找到一小块阳台栏杆上没结冰的地方，把花盆放上去。
多肉在灰白的天光下，绿得有点刺眼。
苏暖暖盯着看了几秒，觉得还挺顺眼。她转身回屋，从茶几上拿起喝剩的半瓶矿泉水，又走回阳台，随意地往花盆里倒了一点。
水流进土壤，很快被吸收。
嫩绿的多肉叶片似乎微微亮了那么一瞬，快得像是错觉。
苏暖暖没注意，她正看着楼下。
小区里比前几天更冷清了，几乎看不到人走动。只有保安老陈缩着脖子在巡逻，走到7号楼下面时，他习惯性抬头看了一眼。
正好看见苏暖暖站在阳台，手里拿着个矿泉水瓶。
老陈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朝她点了点头。
苏暖暖也冲他摆了摆手，算是打招呼。
老陈又看了眼她阳台栏杆上那盆绿油油的多肉，在满目灰白积雪的背景下，那点绿色鲜艳得不真实。他眼神闪了闪，没说什么，继续巡逻去了。
苏暖暖回到客厅，窝进沙发，打开电视。
午间新闻正在播报，又有一个小区因为抢购发生踩踏事件，两人死亡。
她换了个台，动画片。
看了不到十分钟，手机又开始震。
这次是微信好友申请，一连好几个。
“锦华业主-603王姐”：“你好，我是你对门楼的，想问问你家阳台那盆绿植是在哪买的？现在还能买到吗？”
“7号楼-1102刘”：“苏小姐，打扰了，看到你家有绿色植物，想请教一下养护方法。这天气植物都能活，太厉害了！”
“热心邻居张阿姨”：“姑娘，你那盆是啥花呀？看着真喜人。能分个枝吗？阿姨拿东西跟你换！”
苏暖暖：“……”
她通过了一个看起来最像普通邻居的“603王姐”。
对方立刻发来消息：“苏小姐你好！不好意思打扰了！我住对面楼603，刚才在阳台晾衣服，正好看见你家阳台有盆绿植，长得真好！这年头还能看到绿色，太不容易了！请问是在哪家店买的呀？还有吗？”
苏暖暖回：“别人送的，不知道。”
王姐：“这样啊……那太可惜了。对了，我刚才拍了个照片，你不介意吧？就拍了个阳台远景，看不太清人，主要是那盆绿植太显眼了！【图片】”
苏暖暖点开图片。
是对面楼的角度，拍到她家阳台。她人只拍到半个侧影，确实看不清脸。但那盆放在栏杆上的多肉，在镜头里绿得发光，在一片灰暗的背景下，简直像P上去的。
苏暖暖回：“随便。”
王姐：“谢谢谢谢！苏小姐你人真好！不瞒你说，我家那口子这几天憋得都快抑郁了，看到点绿色说不定能好点。我这就把照片发业主群给大家看看，提提神！”
苏暖暖还没来得及回“别发”，对方已经显示“正在输入”然后停止了。
两分钟后，手机一震。
【锦华小区业主群（500）】弹出一条新消息。
603王姐：“【图片】大家快看！7号楼301苏小姐家的阳台！有绿色植物！还活着！看着精神特别好！这大冬天的，真是奇迹！”
图片一发，原本死气沉沉的业主群瞬间活了。
“我的天！真是绿的！”“这什么植物？这么抗冻？”“301？是不是之前阳台吃火锅那家？”“对对对，就是那个小姑娘！”“她家怎么总有稀奇东西？”“@301苏暖暖苏小姐，这植物卖吗？我出高价！”“@301苏暖暖同求！我用一袋大米换一片叶子行不行？”“@301苏暖暖苏小姐，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养护方法？传授一下呗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