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陆烬对老陈又低声交代了几句，然后走到单元门一侧的墙壁前，从随身带着的工具包里，拿出个什么东西，开始往墙上安装。
是个巴掌大的、银灰色的金属盒子，上面有个红色按钮，还有个小小的指示灯。
老陈在旁边看着，好奇地问：“陆先生，这是……”
“警报器。”陆烬手下动作不停，声音平稳，“连接我那里。如果有人强行闯单元门，或者三楼有异常动静，我会知道。”
他装好，测试了一下，指示灯亮起绿色微光。
“另外，”他直起身，看向老陈，“我会定时在小区内巡逻。你们自己组织的守夜，重点放在物资点和火堆。301附近，有我在。”
老陈肃然起敬：“陆先生考虑得周到！有您和苏仙子坐镇，咱们小区肯定能熬过去！”
陆烬不置可否，拎起工具包，转身离开。
苏暖暖放下窗帘，走回懒人沙发，窝进去。
警报器？巡逻？
“随他吧。”她嘀咕，拿起平板电脑，继续看电影。
傍晚，天色又暗沉下来。
小菜园里，那株番茄苗上的小花苞已经绽放、凋谢，结出了几颗米粒大、青涩的小果子。草莓和生菜也长出了小小的叶片。
碧玉莲多肉在窗台上，静静散发着温润的光泽，变异进度跳到了3.5%。
苏暖暖看完了一部电影，觉得有点饿，但懒得再加热自热火锅。她想起小番茄快熟了，又走到窗台边。
几颗小番茄已经长到指甲盖大小，颜色开始从青涩向微黄转变。
“还得等。”她有点失望，正想回沙发，目光落在那盆多肉上。
多肉最中心那片玉色嫩叶，似乎又长大了一圈，叶尖几乎要碰到旁边小菜园的边缘。
苏暖暖看着那生机勃勃的多肉，又看看旁边才指甲盖大的小番茄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她伸出手，小心地掐下多肉最外层、最普通的一片厚实绿叶——不是中间那两片变异的。
绿叶断口处，渗出极少量清澈的汁液，散发出一股极其清新的草木香气。
她把这多肉叶子，放到小菜园里番茄苗的根部土壤上。
绿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卷曲、软化，汁液渗入土壤。
几乎同时，那几颗小番茄，像被按了快进键，颜色迅速从微黄转向橙红，个头也膨胀了一圈，变得饱满起来。
几秒钟后，小番茄彻底成熟，红艳艳地挂在枝头，散发着新鲜果实特有的酸甜香气。
而那片多肉叶子，已经完全干枯、分解，融入土壤，消失不见。
苏暖暖眨了眨眼，摘下其中一颗最红的小番茄，在睡衣上擦了擦，放进嘴里。
咬破。
酸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，味道浓郁纯正，比她以前在超市买的还好吃。
“可以啊。”她又摘了一颗吃了。
还剩三颗。她看了看，摘下来，走到厨房，找了个小碟子放着。
然后她回到窗台，看着那盆碧玉莲。
变异进度变成了3.8%。
“用你的叶子，催熟了番茄。”她对多肉说，“算利息。”
多肉静立无声，只有叶片在恒温的空气里，似乎更莹润了一点。
深夜。
陆烬在小区内巡逻完毕，回到7号楼单元门口，习惯性看了一眼自己装的警报器。
指示灯正常。
他抬头，看向三楼。
301窗户依旧纯黑。
但他敏锐地注意到，301阳台窗台附近，那盆一直摆着的绿植旁边，似乎多了个小小的白色物体。
看不清是什么。
他皱了皱眉，没说什么，转身走进单元门。
就在他走进电梯的同时，小区围墙外的阴影里，几个黑影悄然出现。
他们穿着统一的深色制服，动作敏捷专业，手里拿着某种探测仪器，正在扫描整个小区。
仪器屏幕上的光点，大部分微弱、散乱。
但其中一个点，在7号楼三楼位置，稳定、明亮，散发着奇特的能量读数。
“确认了，”一个黑影低声对着耳麦说，“高能反应源，精确定位：锦华小区7号楼301室。与‘蝰蛇’之前丢失的‘诱饵’信号最后出现位置吻合。请求进一步指示。”
耳麦里沉默片刻，传来冰冷的回复：
“继续监视，记录所有进出301的人员及能量波动。等待‘清道夫’就位。”
“明白。”
黑影们悄无声息地退入更深的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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