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暖暖趴在懒人沙发背上,掀开窗帘一角,眯着眼往外看。
楼下,岗亭附近,黑压压聚了二三十号人。缩着脖子,踩着脚,但都没散,眼睛时不时就往她这扇窗户瞟。
老陈站在人群前面,正跟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高大男人说话。是陆烬。
两人说话声音不高,但动作清晰。老陈比划着,神情激动,不时指向301方向。陆烬只是听着,偶尔点头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苏暖暖看了几秒,放下窗帘,把自己重新埋进懒人沙发。
“麻烦。”她嘀咕。
肚子有点饿。她从系统空间里拿出最后一盒自热火锅,加热,吃完。把空盒子扔进垃圾桶,又窝回沙发,拿起平板电脑,看昨晚没看完的电影。
看了一会儿,觉得嘴里没味。
她点开系统商城,翻了翻,在“生活情趣”分类里,找到一个东西。
【物品名称:室内智能小菜园(微型)】【效果:可种植三种小型蔬果,生长周期缩短80%,无需复杂照料,自动调节水肥光。外观为简约白色花盆。】【售价:80咸鱼值】【备注:给自己种点零食,懒人必备。】
苏暖暖看了眼余额,够。她兑换了,选了种植“小番茄”、“草莓”、“生菜”。
一个巴掌大的白色椭圆形花盆出现在茶几上,里面是黑色的营养土,已经自动划分出三个小区域,分别埋着微小的种子。
苏暖暖把花盆拿到窗台边,和那盆碧玉莲多肉放在一起。
“做个伴。”她对多肉说。
多肉在透过视觉误导涂层、已经变得很微弱的晨光下,嫩绿的叶片似乎轻轻动了动。
苏暖暖没在意,回沙发继续看电影。
楼下。
陆烬看着眼前这群面黄肌瘦、眼带惊惶,却又隐隐透着一种古怪亢奋的幸存者,沉声开口:
“都听好。”
人群安静下来,眼巴巴看着他。
“第一,取暖。把所有能找到的燃料——书、报纸、旧家具,集中在岗亭附近。点一个火堆,轮流看管,节省燃料。别分散,分散了都得冻死。”
“第二,饮水。雪要烧开再喝。岗亭旁边那个消防栓,老陈,带人想办法砸开,取水。轮流派人看守水源。”
“第三,秩序。”陆烬目光扫过人群,“从现在起,所有物资——吃的,喝的,药,包括从外面找回来的任何东西,集中管理,按人头、按出力分配。偷抢、私藏、闹事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冷下来:“直接扔出去。”
人群一阵骚动,但没人敢反对。
“第四,”陆烬抬起头,目光看向三楼那扇纯黑的窗户,“301的苏小姐,不是你们的保姆,也不是神仙。她给过药,给过蜡烛,是情分。但谁也不准去骚扰她,不准在楼下喧哗,更不准打她任何主意。”
他看向老陈:“陈师傅,你带两个人,守好7号楼单元门。未经苏小姐允许,任何人不得上去。”
“是!陆先生放心!”老陈立刻挺直腰板,仿佛接到了神圣使命,“苏小姐的清净,我老陈拼了命也护着!”
“不是拼命,”陆烬纠正,“是维持秩序。苏小姐喜欢安静,我们就给她安静。她舒服了,或许……心情好了,偶尔漏出点什么,就是大家的生机。”
他这话说得平淡,但听在众人耳中,无异于天籁。
对啊!苏小姐手指缝里漏点东西,就够他们活了!得伺候好!不能惹烦了!
“明白!明白!”
“我们一定安静!”
“谁敢吵苏仙子,我第一个不答应!”
人群纷纷表态,眼神更加热切,但这次热切的对象,是“如何让苏仙子保持好心情”。
陆烬看着这群瞬间找到“主心骨”和“努力方向”的人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他不再多说,转身走向7号楼。
“陈师傅,跟我来一下。”
三楼,301客厅。
电影看到一半,苏暖暖有些无聊。她暂停电影,从沙发上爬起来,走到窗台边,想看看小菜园怎么样了。
花盆里,三个小区域已经冒出了极细的嫩芽,翠绿翠绿的,长势喜人。旁边,那盆碧玉莲多肉,似乎因为有了“邻居”,叶片更舒展了些,中心那两片嫩叶的玉色光泽,在室内光线下隐隐流转。
苏暖暖弯腰,凑近看了看。
【碧玉莲变异进度:3.1%】
系统提示适时浮现。
“长得挺快。”她随口评价,伸手轻轻碰了碰多肉最外围的一片厚实叶片。
指尖传来比昨天更明显的温热感,还有一种极其微弱的、充满生机的脉动。
她收回手,又看向小菜园里的番茄苗。嫩芽顶端,已经能看见小米粒大小的、青白色的小花苞。
“系统,”她在脑子里问,“这小番茄,什么时候能吃到?”
【预计成熟时间:18小时后。】
还行。
她打了个哈欠,正准备回沙发,目光无意中扫过楼下。
陆烬和老陈站在单元门口,正说着什么。老陈不停点头,一脸严肃。陆烬说完,抬头,目光似乎精准地投向了她窗户的方向。
苏暖暖立刻缩回脑袋,拉好窗帘。
但想了想,她又悄悄掀开一条缝,往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