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帮忙？”
“嗯。”陆烬坐回沙发，拿起遥控器，把电视音量调小，“生火，烤肉，都需要人手。你一个人，忙得过来？”
苏暖暖张了张嘴。
“我……可以慢慢来。”
“我闲着也是闲着。”陆烬说，视线落在电视屏幕上，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中午十二点是吧？我准时过来。”
苏暖暖看着他。
男人侧脸线条冷硬，下颌绷着，但眼神很平静，甚至带着点……期待？
她脑子里忽然响起系统任务的要求：“邀请至少一位邻居共享”。
“……好。”她说。
陆烬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
电视里在播广告，推销一款羽绒服。
苏暖暖拿起手机，看了眼时间。
十点半。
物业群又炸了，这次是因为老陈发的新通知：
“@所有人今天中午十二点，物业将在7号楼楼下组织集体扫雪，请有时间的业主下楼帮忙。另外，301住户苏暖暖将在自家阳台进行烧烤活动，欢迎各位邻居围观品尝。极端天气，守望相助，共克时艰。”
这条消息一发，群里静了足足一分钟。
然后：
“？？？？？”
“烧烤？？？？？”
“阳台？？？？零下二十五度？？？？”
“301到底什么情况？？？”
“@301苏暖暖姐，你是我亲姐，带我一个！”
“我也要！我带酒！”
“我带菜！我家还有半颗白菜！”
“楼上醒醒，人家说的是‘围观品尝’，没说要共享……”
“我不信，我现在就去楼下等着！”
苏暖暖看着屏幕上疯狂刷新的消息，手指僵了僵。
她抬头，看向陆烬。
陆烬也拿着手机，正看着群消息，唇角那点笑意更深了。
“老陈效率挺高。”他说。
苏暖暖：“……你让他发的？”
“我提了句。”陆烬放下手机，看向她，“你不是要‘公开烧烤’吗？人多，热闹。”
苏暖暖盯着他，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。
但陆烬的表情很坦然，甚至带了点无辜。
“而且，”他补充，“人多，安全。”
苏暖暖没说话。
她重新窝回沙发，拉好毯子，闭上眼睛。
“我睡会儿，”她说，“十二点叫我。”
陆烬“嗯”了一声。
他拿起遥控器，换了个台。
电影频道在放《后天》，正好播到主角团在暴风雪中点燃信号棒求救的片段。
陆烬看着屏幕，手指在沙发扶手上，轻轻敲了两下。
十一点五十，苏暖暖被阳台方向传来的动静吵醒。
她揉着眼睛坐起来，看见陆烬已经站在阳台，正把烧烤架支起来，炭火已经生好，暗红色的火光在寒风里明明灭灭。
肉和蔬菜摆在旁边的小桌上，码得整整齐齐。
陆烬回头看她：“醒了？肉要腌一下吗？”
苏暖暖摇头：“直接烤。”
她爬起来，拖着毯子走到阳台。
冷风瞬间把她吹清醒了。
楼下，已经聚集了十几个人，都裹得严严实实，仰着头往上看。保安老陈站在最前面，正朝她挥手。
更远的对面楼，不少窗户后面都有人影，拿着手机在拍。
苏暖暖深吸一口气，从陆烬手里接过夹子，夹起两片五花肉，放在烤架上。
“滋啦——”
肉片接触热网的瞬间，白烟腾起，混着油脂的焦香，在冰冷的空气里猛地炸开！
楼下传来一阵压抑的惊呼。
“真烤了？！”
“我去，这味道……是肉！”
“她哪儿来的肉？！超市不是早没了吗？！”
“还有炭！这天气她哪儿搞的炭？！”
苏暖暖没理会下面的骚动，又夹起几片牛肉放上去。
陆烬站在她旁边，正慢条斯理地往鸡翅上刷蜂蜜。
两人都没说话，配合却默契。
肉香越来越浓，混着炭火气，在零下二十五度的寒风里，倔强地弥漫开。
楼下聚集的人越来越多，已经超过了三十个。
有人开始喊：
“苏小姐！能分一点吗？我拿东西换！”
“我出钱！双倍！”
“我帮你扫雪！分我一口就行！”
苏暖暖夹起一片烤好的五花肉，吹了吹，送进嘴里。
外焦里嫩，满口油香。
她满足地眯起眼。
然后，她夹起另一片烤好的牛肉，递到陆烬嘴边。
“尝尝。”她说。
陆烬动作顿住。
他看着她，又看了眼楼下几十双盯着他们的眼睛。
然后低头，就着她的筷子，把肉咬进嘴里。
慢慢嚼了嚼。
“咸了。”他说。
苏暖暖笑了。
她又夹起一片，自己吃。
楼下的人群，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爆发出更大的骚动。
就在这时，苏暖暖脑子里响起系统提示：
【任务完成度：50%（成功进行阳台公开烧烤）】
【请尽快邀请至少一位邻居共享，完成剩余50%】
苏暖暖转头，看向楼下。
人群最前面，保安老陈正仰着头，眼巴巴地看着烤架上的肉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苏暖暖夹起一根烤好的玉米，朝老陈晃了晃。
“陈师傅，”她喊，“接好了——”
玉米从三楼阳台抛下去。
老陈手忙脚乱地接住，烫得“嘶”了一声，却舍不得松手。
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，他咬了一口。
然后，这个五十多岁的老兵，眼圈忽然红了。
“香……”他哑着嗓子说，“真他娘的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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