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经多久没这样，坐在温暖的房间里，喝着热茶，吃着点心，听人闲聊了？
三天？四天？
感觉像上辈子的事。
“陈师傅。”苏暖暖忽然叫他。
“啊？”老陈抬头。
“瓜子，”苏暖暖指了指那个布袋子，“您带来的，不吃？”
“吃！吃！”老陈赶紧抓了把瓜子，磕了起来。
“咔嚓，咔嚓。”
声音在轻柔的音乐里，居然不显得突兀。
三人就这么坐着，喝茶，吃点心，磕瓜子，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。
电影，音乐，老陈说起他当兵时在东北驻防，冬天零下四十度拉练的趣事。
陆烬偶尔插两句，说的也是部队里的事，但很简略。
苏暖暖大多时候听着，偶尔问一句。
气氛居然很和谐。
下午四点，茶喝完了，点心也吃光了。
老陈站起来，搓着手：“那个……小苏，谢谢款待，我该回去了，还得巡逻……”
“嗯。”苏暖暖点头，“瓜子带走，我不吃。”
“这怎么好意思……”
“拿着吧。”苏暖暖把布袋子塞回他手里。
老陈攥着袋子，嘴唇动了动，最后只憋出一句：“有事喊我，随叫随到。”
他走了。
陆烬还坐着。
苏暖暖收拾茶杯，端到厨房，洗干净，放好。
走回客厅时，陆烬还坐在餐桌边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。
“苏暖暖。”他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这些朋友，”陆烬说，视线落在空了的蛋糕盒上，“挺有意思。”
苏暖暖在对面坐下。
“嗯。”她说。
“能介绍我认识吗？”
苏暖暖抬眼看她。
陆烬迎上她的视线，目光平静，深处却有什么东西在涌动。
“不方便？”他问。
“不方便。”苏暖暖说。
陆烬点点头，不问了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弯腰换鞋。
手放在门把上时，他忽然说：
“苏暖暖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不管你是谁，有什么，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很低，但清晰，“别相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？”苏暖暖问。
陆烬回头看她。
“尤其是我。”他说。
他拉开门，走出去。
门轻轻关上。
苏暖暖坐在餐桌边，看着空了的茶杯和点心盘。
窗外风声呜咽。
脑子里，系统提示音响起：
【任务“咸鱼的午后时光”完成！】
【奖励发放：咸鱼值+250！【安全屋背景音效库】已解锁！】
【新模块功能：可模拟雨声、海浪、篝火、咖啡馆背景音等数十种环境音效，帮助宿主放松心情，维持良好心态。】
苏暖暖关掉光屏。
她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一角，往下看。
楼下，老陈正裹着军大衣，在雪地里巡逻，橡胶棍在手里晃着。
远处，小区大门外，似乎聚集了几个人，正朝里张望。
苏暖暖放下窗帘。
她走回客厅，窝进沙发，拉好毯子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微博推送，同城热搜又更新了：
#锦华小区下午茶会#
点进去，是几张模糊的偷拍照。照片里，她、陆烬、老陈三人坐在餐桌边，茶杯热气袅袅，蛋糕和饼干摆了一桌。
评论又炸了：
“我靠！还有蛋糕？！”
“这特么是末世？！这特么是度假吧！”
“301到底什么背景？！”
“有人扒出来了，那男的是退伍兵，姓陆，具体不清楚，但肯定不简单。”
“那姑娘叫苏暖暖，无业，父母早逝，独居，之前就是个普通宅女。”
“普通宅女能在末世开茶会？骗鬼呢！”
“肯定有金主！”
“楼上闭嘴吧，酸气冲天了都。”
苏暖暖关掉微博。
她把手机扔到一边，闭上眼睛。
下午五点，天已经全黑了。
风声越来越大，像野兽在嚎叫。
苏暖暖躺在沙发里，半睡半醒。
忽然，她听见一种声音。
不是风声。
是……引擎声。
很重，很低沉，从远处传来，正在靠近。
她爬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一角，往外看。
雪幕里，两道刺眼的车灯，正撕开黑暗，朝着小区大门的方向，疾驰而来。
车灯越来越近，能看清是两辆黑色越野车，底盘很高，车轮上缠着防滑链，碾过积雪发出沉闷的轰响。
车在小区门口停下，没熄火。
前车车门打开，跳下来三个人，都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，戴着防寒面罩，手里拎着长条形的黑色箱子。
他们走到门卫岗亭，和里面的老陈说了几句话。
老陈从岗亭里出来，指着7号楼的方向说了什么。
三个人抬头，看向301的窗户。
苏暖暖放下窗帘，后退一步。
手机在茶几上震动。
她走过去，拿起来看。
是陆烬发来的短信，只有三个字：
“别开灯。”
几乎同时，楼下传来老陈用扩音器喊话的声音，在风声里断断续续：
“@所有人……紧急通知……有救援物资车辆进入小区……请各户派一名代表……下楼领取……重复……”
苏暖暖攥着手机，站在黑暗的客厅里。
窗外，越野车的引擎还在低吼。
隔壁3002，传来很轻的、门锁转动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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