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擎的轰鸣在楼下停了，但没熄火，低沉的怠速声像野兽在喘息。
苏暖暖站在黑暗的客厅里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。陆烬那条“别开灯”的短信还亮着，三个字，简洁，冷硬。
楼下传来老陈用扩音器喊话的回声，在风声里显得破碎：
“……请各户派一名代表……下楼领取物资……重复……”
苏暖暖没动。
她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一角，往下看。
两辆黑色越野车停在7号楼前，车灯大开着，雪亮的光柱刺破黑暗，照得楼前一片惨白。车前站着三个人，都穿着黑色作战服，戴着防寒面罩，看不清脸。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，正低头看着屏幕。
老陈站在他们旁边，手里还攥着扩音器，正对着那三人说着什么，表情有点紧张。
拿平板的人抬起头，视线准确无误地投向301的窗户。
苏暖暖放下窗帘。
她转身，走回客厅，窝进沙发，拉好毯子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微信电话，陆烬。
苏暖暖接通，没说话。
“在沙发上？”陆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背景很静，应该在他自己家。
“嗯。”苏暖暖说。
“别下去。”陆烬说，“我去处理。”
“他们找的是我。”苏暖暖说。
“所以你不能去。”陆烬声音很稳，“在屋里待着，锁好门，谁敲都别开。”
电话挂了。
苏暖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，从毯子底下摸出那包没吃完的薯片，打开，捏了一片，塞进嘴里。
“咔嚓。”
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。
楼下传来脚步声，很重，是军靴踩在积雪上的声音，正往单元门方向来。
接着是电子门禁被刷开的声音——“嘀”。
脚步声进入楼道。
不止一个人。
苏暖暖数了数，至少三个。
脚步声在一楼停了一下，然后开始上楼梯，不疾不徐，每一步都踏得很实。
她继续吃薯片。
脚步声到了二楼。
三楼。
在301门口停下。
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，敲门声响起。
不是用手掌拍，是用指关节叩，短促，有力，三下。
“咚，咚，咚。”
苏暖暖没动。
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，很沉稳，带着点公事公办的腔调：
“301住户苏暖暖女士，我们是国家应急管理部第七救援支队的，请开门配合检查。”
苏暖暖咽下薯片。
“检查什么？”她问，声音透过门板传出去，有点闷。
“极端天气期间的特殊排查。”门外的男人说，“请配合。”
“不配合会怎么样？”
门外沉默了一秒。
“苏女士，”男人的声音冷了点，“请开门。”
苏暖暖又捏了片薯片，送进嘴里。
“咔嚓。”
门外的人显然听见了。
“苏女士——”
“她说了，不配合。”
另一个声音插进来，是陆烬。
苏暖暖转头，看向门禁屏幕。
陆烬不知何时出现在楼道里，就站在那三个黑衣人身后。他穿着黑色高领毛衣，外面套了件同色的夹克，没戴围巾，露出的下颌线绷得很紧。手里没拿东西，但站姿笔直，像一柄出了鞘的刀。
三个黑衣人同时转身。
拿平板的那人上前半步，面罩下的眼睛盯着陆烬。
“你是？”
“邻居。”陆烬说，视线扫过三人，“有事？”
“国家救援行动，请无关人员回避。”平板男声音冷硬。
“回避可以。”陆烬没动，“搜查令呢？”
平板男眼神一沉。
“极端天气，特殊时期，不需要搜查令。”
“那就不开门。”陆烬说，语气平淡，“等你们拿了手续再来。”
平板男身后的两个人，手同时摸向腰间。
陆烬看见了，没动，只是微微侧了侧身，让楼道应急灯的光完全打在他脸上。
“想动手？”他问。
空气瞬间绷紧。
苏暖暖在门后，盯着屏幕。
这时，她脑子里响起系统提示音：
【紧急任务：迪化的艺术】
【任务内容：请对门外自称“救援队”的队长说出以下台词：“天晴了，雪停了，你又觉得你行了。”】
【任务要求：需当面说出，语气需慵懒中带着不屑，配合适当肢体动作（如打哈欠、吃零食等）】
【奖励：咸鱼值+500，解锁【安全屋全息投影伪装模块】】
【失败惩罚：扣除咸鱼值300点（备注：真正的咸鱼，敢于对“官方人员”开嘲讽！）】
苏暖暖盯着那句台词，沉默了两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