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又打。
再挂。
第三次，苏暖暖接了，没说话。
“暖暖……”林薇薇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带着哭腔，但这次不是装的，是真的在抖，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
苏暖暖没吭声。
“周泽……周泽他疯了……”林薇薇抽噎着，“昨晚……昨晚他从你那儿回去后，就跟疯了一样，砸东西，骂人……后来……后来他抢了家里最后一点吃的，跑了……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……”
苏暖暖走到厨房，从系统空间里拿出平底锅，开火，倒油。
“然后呢？”她问，声音平静。
“我……我饿……冷……暖暖，我知道我错了，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林薇薇哭得喘不过气，“你救救我……给我点吃的……我什么都告诉你……周泽他……他根本不是喜欢你……他是听说你爸妈留了笔保险金，才接近你的……后来知道保险金早就被你大伯家骗走了，他就想甩了你……是我……是我说可以利用你搞到避难所名额……”
油热了，苏暖暖打了个鸡蛋进去。
“滋啦——”
蛋清迅速变白，边缘泛起焦黄。
“暖暖……你听见了吗？”林薇薇的声音带着绝望，“我真的什么都告诉你……你救救我……就一次……最后一次……”
苏暖暖给煎蛋翻了个面。
“林薇薇。”她开口。
“嗯……嗯！”
“你知道我现在在干什么吗？”
“……什么？”
“我在煎蛋。”苏暖暖说，用锅铲轻轻压了压蛋黄，“单面煎，流心的。还煎了培根，滋滋冒油的那种。”
电话那头，传来林薇薇吞口水的声音，和压抑的抽泣。
“牛奶我也热好了，”苏暖暖继续说，把煎蛋和培根盛到盘子里，“加了蜂蜜。还有水果，草莓，挺甜的。”
“暖……”
“所以，”苏暖暖打断她，“别打扰我吃早饭。”
电话挂了。
苏暖暖把手机扔到料理台上，端起盘子，走到阳台。
推开玻璃门，冷风灌进来。
她把盘子放在阳台的小桌上，又回屋拿了热牛奶和水果。
七点五十五。
她在阳台的椅子上坐下，拿起叉子，戳破煎蛋。
金黄的蛋液流出来，混着焦香的培根。
她叉起一块，送进嘴里。
咀嚼。
楼下，已经有人起来了，正在扫雪。
是王老四，那个军绿棉袄男人。他抬起头，看见阳台上的苏暖暖，愣了一下。
苏暖暖举起牛奶杯，朝他晃了晃。
“早。”她说。
王老四僵在原地，手里的扫帚“啪嗒”掉在雪地里。
他盯着苏暖暖盘子里的煎蛋和培根，盯着那杯冒热气的牛奶，盯着那几颗鲜红的草莓。
喉结疯狂滚动。
“早、早……”他结结巴巴地说。
苏暖暖点点头，继续吃。
对面楼，几扇窗户后面，也出现了人影。
都盯着她。
盯着她的早餐。
苏暖暖慢条斯理地吃完煎蛋，吃完培根，喝完牛奶，最后拿起一颗草莓，咬了一口。
汁水饱满。
她满足地眯起眼。
八点整。
脑子里，系统提示音响起：
【任务“咸鱼的早餐外交”完成！】
【奖励发放：咸鱼值+350！【安全屋气味模拟模块】已解锁！】
苏暖暖端起空盘子，站起身，准备回屋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砰！！！”
小区大门方向，传来一声巨响。
像是汽车狠狠撞在铁门上的声音。
接着是刺耳的警报声，和男人的怒吼：
“开门！给老子开门！！！不然撞进去了！！！”
苏暖暖动作顿住。
她转头，看向小区大门方向。
两辆黑色的越野车，正堵在门口，引擎轰鸣。
车身上，印着一个陌生的标志：
一条盘绕的蛇，张开嘴，露出毒牙。
警报声还在凄厉地响。
老陈从岗亭里冲出来，手里拿着橡胶棍，对着越野车吼：“你们干什么的？！”
越野车副驾驶车窗降下，伸出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，手里握着一把枪。
枪口对准老陈。
“开门。”一个冰冷的声音说，“找301。”
老陈僵住了。
与此同时，苏暖暖的手机震了。
是陆烬发来的短信，只有两个字：
“回屋。”
苏暖暖盯着那两个字，又看了眼楼下对准老陈的枪口。
她没动。
越野车的引擎再次轰鸣，车轮在雪地里空转，准备第二次冲撞。
大门已经歪了。
苏暖暖慢慢放下手里的空盘子，在阳台的椅子上重新坐下。
她从口袋里摸出颗草莓，送进嘴里。
然后抬起手，对着越野车的方向，比了个中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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