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指竖起的瞬间,时间仿佛停滞了一帧。
岗亭前的枪口、歪斜的大门、轰鸣的引擎、飘落的雪沫——所有画面凝固成黑白默片,只有阳台栏杆上那只白皙的手,和中指那一点刺眼的肤色,是唯一的色彩。
越野车副驾驶,那个拿枪的男人,面罩下的眼睛骤然眯起。
他看清了阳台上的人。
一个女人,裹着毯子,坐在椅子里,慢条斯理地吃着草莓。见他看过来,还晃了晃那根中指。
男人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。
枪口猛地调转,指向三楼阳台。
“找死——”
“砰!”
枪没响。
响的是越野车的车窗。
驾驶座侧窗玻璃“哗啦”粉碎,一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从车内闪电般探出,精准扣住持枪男人的手腕,一拧、一拽、一磕!
“咔嚓!”
清晰的骨裂声。
“啊——!”男人惨叫,手枪脱手,掉进雪地。
副驾驶门被踹开,一道黑影从车内滚出,落地瞬间侧翻,单膝跪地,另一只手已经摸向腰间备用枪套。
但他动作停住了。
因为一把军刺,正抵在他喉结下方三毫米处。
握军刺的手很稳,手背青筋微微隆起。
陆烬不知何时站在了越野车旁。他穿着黑色作战服,外套敞着,没戴面罩,露出的脸在雪光里冷得像冰雕。他单手持军刺抵着地上男人的喉咙,另一只手垂在身侧,指尖夹着个巴掌大的黑色控制器。
“别动。”陆烬说,声音不大,但穿透引擎的轰鸣。
地上男人僵住,面罩下的眼睛死死盯着陆烬。
驾驶座门开了,又一个黑衣人跳下来,手里端着把微型冲锋枪,枪口刚抬起——
“啪!”
陆烬垂着的手动了动,控制器上红灯一闪。
黑衣人手里的冲锋枪突然“滋啦”冒出一串电火花,枪管发红,烫得他惨叫松手。
枪掉在雪地里,瞬间融出一片水汽。
陆烬看都没看他,目光锁着地上男人的眼睛。
“蝰蛇的人,”他慢慢说,“谁让你们来的?”
地上男人喉结滚动,没说话。
陆烬军刺往前送了半毫米。
血珠渗出。
“……雇主……匿名……”男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“只说要抓301的女人……活的……”
“报酬?”
“一周物资……加三个避难所名额……”
陆烬点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手腕一翻,军刺柄狠狠砸在男人太阳穴上。
男人闷哼一声,瘫软下去。
陆烬直起身,看向驾驶座那个捂着手惨叫的黑衣人。
“带着他,”陆烬说,“滚。”
黑衣人哆嗦着,连滚爬爬地把昏迷的同伴拖回车里。另一辆越野车上跳下两个人,手忙脚乱地把掉在雪地里的枪捡起来,把歪斜的大门勉强推开。
两辆车倒出小区,引擎嘶吼着,消失在风雪里。
从撞门到撤离,全程不到三分钟。
岗亭前,老陈还攥着橡胶棍,僵在原地,脸色发白。
陆烬弯腰,从雪地里捡起那把掉落的手枪,卸了弹匣,拉开枪栓看了一眼,重新合上,扔给老陈。
“拿着防身。”他说。
老陈手忙脚乱地接住,枪在手心里烫得像火炭。
“陆、陆先生……他们……”
“走了。”陆烬打断他,抬头看向三楼阳台。
苏暖暖还坐在那儿,正把最后一颗草莓送进嘴里。
见他看过来,她舔了舔指尖沾的草莓汁,对他比了个大拇指。
陆烬嘴角抽了抽。
他转身,走回单元门。
苏暖暖在阳台又坐了两分钟,看着老陈魂不守舍地把手枪藏进军大衣内袋,看着那两辆越野车消失的方向,看着小区大门歪斜的铁栏杆在风里吱呀作响。
然后她站起来,端着空盘子,走回客厅。
脑子里,系统提示音响起:
【紧急任务:咸鱼的挑衅】
【任务内容:请在“蝰蛇”组织撤离后三分钟内,用阳台花盆(高音喇叭版)播放歌曲《征服》,音量调至最大,循环播放至少一遍】
【任务要求:需保证撤离车辆能清晰听见】
【奖励:咸鱼值+500,解锁【安全屋电磁脉冲模拟器(非致命)】】
【失败惩罚:扣除咸鱼值300点(备注:真正的咸鱼,补刀也要优雅!)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