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暖暖盯着“《征服》”那俩字，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她放下盘子，走回阳台，蹲在那个伪装成花盆的高音喇叭前，在底座侧面找到一个小小的触摸屏。
划开，找到歌曲列表。
《好运来》下面是《征服》。
她点击，选择“单曲循环”，音量拉到顶。
点击播放。
“就这样被你征服切断了所有退路”
“我的心情是坚固~我的决定是糊涂——”
高亢沙哑的男声再次炸裂凌晨的空气！
比《好运来》更撕裂，更歇斯底里，更他妈应景！
歌声穿透风雪，追上那两辆还没开远的越野车。
第二辆车的副驾驶车窗“哗”地降下，那个被陆烬砸晕刚醒过来的男人，挣扎着探出半个身子，回头，看向三楼阳台。
苏暖暖正靠在栏杆上，对他挥了挥手。
男人眼睛瞬间充血。
“我操你——”
“就这样被你征服~喝下你藏好的毒——”
歌声把他后半句脏话淹没了。
男人一拳砸在车门上，缩回车里，车窗“哐”地升起。
两辆车加速，逃命似的消失在街角。
歌声还在继续：
“我的剧情已落幕~我的爱恨已入土——”
苏暖暖关掉喇叭。
世界重归寂静。
只有风声，和她自己低低的笑声。
她转身，准备回屋。
身后传来开门声。
陆烬站在3002门口，背靠着门框，双臂环胸，看着她。
“《征服》？”他挑眉。
“嗯。”苏暖暖点头，“应景。”
陆烬盯着她看了几秒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”他慢慢说，“刚才那两辆车，是‘蝰蛇’的人。”
“知道。”苏暖暖说，“你说了。”
“蝰蛇是华北地区最大的地下掠夺者组织，有枪，有人，杀人不眨眼。”陆烬顿了顿，“你刚才冲他们比中指，现在又放歌嘲讽——你在挑衅整个蝰蛇。”
苏暖暖眨眨眼。
“不然呢？”她反问，“请他们上来喝茶？”
陆烬没说话。
他走过来，走到301门口，手放在门把上，停顿了一下。
“苏暖暖。”他叫她的名字。
“嗯？”
“你这种性格，”陆烬说，声音很平，“在末世活不过三天。”
“我活过了。”苏暖暖说，“而且活得挺好。”
陆烬看着她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，他忽然笑了。
很淡的笑，但眼里有光闪了闪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拉开门，走进去，“中午想吃什么？”
“火锅。”苏暖暖跟着进屋，“昨天的还没吃完。”
“好。”
陆烬反手带上门，走到厨房，打开冰箱——苏暖暖的冰箱，动作自然得像回自己家。他拿出昨天的剩菜，又拿出盒新的肥牛卷。
苏暖暖窝回沙发，打开电视。
早间新闻还在播，画面是某个避难所外排队的场景，人群挤成一团。
她换了台，综艺。
音量调大。
厨房里传来烧水的声音，洗菜的声音，碗碟碰撞的声音。
陆烬端着锅出来，插上电，红油汤底开始冒泡。
他把菜一盘盘摆上茶几，在苏暖暖对面坐下，拿起筷子，涮了片毛肚。
“七上八下。”他说。
“知道。”苏暖暖夹了片肥牛，在锅里涮了涮，沾了香油蒜泥，送进嘴里。
两人都没说话，安静地吃。
吃到一半，手机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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