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舔了舔。
楼下几个男人，同时吞了吞口水。
“苏小姐，”王老四忽然开口，声音带着讨好，“您说……那帮人还会来吗？”
苏暖暖看向他。
“你说呢？”她反问。
王老四噎住了。
“要、要我说……肯定还会来。”他结结巴巴，“那帮人一看就是亡命徒，吃了亏，不可能善罢甘休……”
“所以呢？”苏暖暖问。
“所以……”王老四眼珠子转了转，“所以咱们得团结起来！苏小姐，您有本事，有物资，我们有力气！咱们合作，把小区守住了，谁也别想进来抢！”
旁边几个人跟着点头。
老陈没吭声，只是看着苏暖暖。
苏暖暖吃完草莓，把草莓蒂扔下楼，精准掉进垃圾桶。
“哦。”她说。
然后她转身，走回客厅，关上阳台门。
楼下几个人面面相觑。
“她……她什么意思？”王老四问。
老陈瞪了他一眼。
“意思就是，管好你自己。”他弯腰，继续拧铁丝，“干活！”
下午两点，苏暖暖在沙发里睡着了。
电视还开着，综艺节目里夸张的笑声成了背景音。
她睡得不安稳，梦里又回到前世冰冷的海水，林薇薇的笑声，周泽扭曲的脸。
就在她快要沉下去时——
“砰！！！”
巨大的爆炸声，把她惊醒了。
不是梦。
是真真切切的爆炸，从小区大门方向传来，震得窗户玻璃都在嗡嗡作响。
接着是密集的枪声，男人的吼叫，哭喊。
苏暖暖从沙发上弹起来，冲到窗边，掀开窗帘一角。
大门方向，浓烟滚滚。
三辆改装过的皮卡车撞开了临时加固的大门，冲进小区。车斗上架着机枪，正对着岗亭和附近的楼体疯狂扫射。
子弹打在墙上，溅起一片水泥碎屑。
老陈和几个男人躲在岗亭后，手里拿着棍棒和菜刀，脸色惨白。
皮卡车停下，跳下来十几个人，都穿着杂乱的防寒服，戴着面罩，手里拿着砍刀、钢管，还有两把猎枪。
领头的个子高大，手里拎着把开山刀，刀尖还在滴血。
他走到岗亭前，一脚踹翻老陈刚搬出来的路障。
“301的女人，”他吼，声音嘶哑难听，“滚出来！”
“不然，”他抬起开山刀，指向岗亭后的老陈，“我每隔十分钟，杀一个人。”
枪声停了。
风卷着硝烟和血腥味，扑进每家每户的窗户。
领头的男人抬起手腕，看了眼表。
“十分钟，”他说，刀尖在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，“从现在开始计时。”
岗亭后，老陈攥着橡胶棍的手在抖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三楼。
301的阳台，窗帘紧闭。
整个小区，死一般寂静。
只有领头的男人倒计时的声音，在风雪里格外清晰：
“九分五十秒。”
“九分四十秒。”
“九分三十秒——”
就在这时，301的阳台窗帘，“哗”地拉开了。
苏暖暖站在玻璃门后，手里端着杯牛奶，正小口小口地喝。
她看着楼下那个领头的男人，眨了眨眼。
然后，她抬起手，对他勾了勾食指。
“你，”她说，声音透过玻璃门有点闷，但很清晰，
“上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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