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铠盯着她看了两秒，迈步走过去。
地板在他脚下“嘎吱”作响。
他走到沙发前，低头，看着苏暖。
“你，就是苏暖？”他问，声音像两块石头在摩擦。
苏暖没理。
骨铠皱眉，抬起手——那只手覆盖着厚重的骨甲，指甲像匕首一样锋利。
他伸手，要去抓苏暖的肩膀。
“砰！”
一颗子弹，打在他手背上。
火星四溅，骨甲上留下一道白印。
骨铠动作停住，转头，看向阳台方向。
陆烬站在阳台门外，手里端着狙击步枪，枪口还在冒烟。
“别碰她。”陆烬说。
骨铠盯着他看了两秒，猩红的眼睛眯了眯。
“陆烬，”他认出他了，“叛徒。”
他转身，走向阳台。
“我先处理你，再抓她。”
他迈步，骨甲包裹的脚踩在地板上，发出“咚、咚”的闷响。
就在他走到客厅中央时——
“咔嚓。”
他脚下，突然踩碎了什么东西。
是个银色的小圆盘，被他从沙发垫子底下踩出来了。
小圆盘裂成两半，里面涌出一片柔和的白光，像雾气，瞬间弥漫整个客厅。
骨铠动作一顿。
他低头，看着脚下碎裂的小圆盘，又抬头，看向沙发上依然睡着的苏暖。
然后，他晃了晃。
“砰！”
三米高的身躯，直挺挺向后倒去，砸在地板上，震得茶几上的水杯都跳了起来。
鼾声，从骨甲下面传出来，闷雷一样响。
陆烬端着枪，愣在阳台门口。
他盯着地上睡死的骨铠，又看向沙发上翻了个身的苏暖。
苏暖嘟囔了一句：
“吵……”
然后继续睡。
陆烬沉默了三秒，放下枪，走到骨铠旁边，蹲下，检查了一下。
呼吸平稳，心跳有力，睡得像头死猪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沙发边，从垫子底下摸出那个裂成两半的小圆盘，看了看。
银色，没任何标识，就是普通的金属。
他转头，看向苏暖。
苏暖正好睁开一只眼，看着他。
“解决了？”她问，声音带着睡意。
“……解决了。”陆烬说，晃了晃手里的小圆盘，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闹钟。”苏暖说，“到点自动响。”
“响了能让人睡着？”
“嗯。”苏暖点头，“贪睡模式。”
陆烬盯着她看了几秒，把裂开的小圆盘扔到茶几上。
“还有五个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苏暖重新闭上眼睛。
“他们快到了。”
“哦。”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苏暖反问，“他们又进不来。”
陆烬看着地上打鼾的骨铠，又看了看沙发上秒睡的苏暖。
他张了张嘴，最后什么也没说，拎着枪，走回阳台，重新架好。
瞄准镜里，第二个“X”，已经到了小区大门外。
是个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