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着红色的旗袍,踩着高跟鞋,打着一把油纸伞,在风雪里袅袅婷婷地走来。
伞面倾斜,遮住她上半张脸,只露出涂着鲜红口红的嘴唇,和尖俏的下巴。
她走到歪斜的大门前,停下,伞沿抬起,露出一双弯弯的、带着笑意的眼睛。
“裁决者No.5,‘红伞’。”陆烬低声说,手指扣上扳机。
红伞看着岗亭里瑟瑟发抖的老陈,又看了看楼顶那个大洞,轻笑一声。
“小六还是这么粗鲁。”她说,声音娇媚,像掺了蜜。
她收起伞,伞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。
“咻——”
她的身影瞬间消失,下一秒,出现在301的阳台上,就站在陆烬身边。
陆烬枪口调转,但红伞已经伸手,用伞尖抵住了他的喉咙。
“别动哦,小帅哥。”她微笑,“姐姐不喜欢见血。”
她转头,看向客厅。
看见地上睡死的骨铠,和沙发上窝着的苏暖。
她眨了眨眼。
“小六栽了?”她有点惊讶,随即笑了,“有意思。”
她收回伞,迈步走进客厅,高跟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“嗒、嗒”的轻响。
她走到沙发边,弯腰,凑近苏暖的脸,仔细打量着。
“这就是小七拜的师父?”她轻声说,“长得倒是挺乖。”
她伸出手,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,要去撩苏暖的头发。
“别碰她。”
梦魇的声音,从门口传来。
红伞动作停住,转头。
梦魇站在门口,银眸冷冽,手里握着一把银光凝聚的长剑。
“五姐,”他说,“退后。”
红伞直起身,看着他,笑了。
“小七,你出息了呀,敢对姐姐拔剑了?”
“师父在休息。”梦魇说,剑尖抬起,指向红伞,“任何人,不得打扰。”
红伞盯着他看了两秒,笑容淡了点。
“小七,你认真的?”
“认真。”
“为了这个……小姑娘?”
“她是我师父。”
红伞沉默了两秒,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,”她说,重新撑开伞,“姐姐不碰她。但小六我得带走。”
她转身,走向地上睡死的骨铠。
刚迈出一步,梦魇的剑已经横在她面前。
“他砸坏了师父家的楼顶和地板。”梦魇说,“需要赔偿。”
红伞脚步停住。
“……赔什么?”
“维修费,精神损失费,噪音污染费。”梦魇说,从白袍里摸出那个银色小本子,翻开,“总计:两千斤物资。现金还是刷卡?”
红伞盯着他,看了三秒,忽然“噗嗤”笑了。
“小七,你跟谁学的这一套?”
“师父。”梦魇说,合上小本子,“家规第一条:损坏东西要赔。”
红伞笑着摇头。
“行,姐姐赔。”她从旗袍袖子里摸出根金条,扔给梦魇,“够不够?”
梦魇接过,掂了掂。
“纯度不足,”他说,“折价八成。还差三百斤。”
红伞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……小七,你这就没意思了。”
“家规就是家规。”梦魇说,剑尖又往前送了半寸。
红伞盯着他,又看了看沙发上依然睡着的苏暖,最后看了眼地上打鼾的骨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