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叹了口气。
“行，”她说，又摸出几根金条扔过去，“现在够了吧？”
梦魇接过，收起。
“够了。”他侧身让开，“人带走，动静小点。”
红伞弯腰，单手拎起三米高的骨铠——像拎个布娃娃，扛在肩上，走到阳台，纵身一跃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梦魇收剑，银光散去。
他走到沙发边，看着苏暖。
苏暖正好睁开眼。
“吵。”她说。
“弟子知错。”梦魇垂首，“请师父责罚。”
“罚你，”苏暖说，翻了个身，“把楼顶和地板修好。”
“是。”梦魇点头，转身走向客厅中央那个大坑，指尖银光亮起，开始修补。
陆烬从阳台走回客厅，看着梦魇用银光“浇筑”楼板，又看向苏暖。
“还有四个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苏暖应了一声。
“他们可能一起上。”
“哦。”
“你那个‘闹钟’，还能用吗？”
“坏了。”苏暖说，从沙发垫子底下摸出那个裂开的小圆盘，扔到茶几上。
陆烬沉默。
梦魇修补完楼板和地板，走回沙发边。
“师父，”他说，“另外四位，已经到了。”
苏暖睁开眼。
“在哪？”
“楼下。”梦魇说，“他们让我先上来通报，说……想跟师父‘聊聊’。”
苏暖从沙发上坐起来，揉了揉眼睛。
“聊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梦魇顿了顿，“但弟子建议，师父最好见见。那四位……不太好打发。”
苏暖看着他，看了三秒，然后从沙发上爬起来，拖着毯子走到阳台，推开窗户，往下看。
楼下，小区空地上，站着四个人。
一个穿着白色西装，戴着金丝眼镜，手里拿着本书，像个大学教授。
一个穿着黑色皮衣，浑身挂满金属链条，头发染成七彩，像个非主流摇滚歌手。
一个穿着僧袍，光头，手里转着串佛珠，闭着眼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一个穿着运动服，正在做拉伸，像刚晨跑完。
四个人，画风迥异，但站在一起，却有种诡异的和谐感。
他们同时抬头，看向三楼阳台。
看向苏暖。
苏暖和他们隔空对视了几秒，然后转头，看向梦魇。
“让他们上来，”她说，“动静小点。”
梦魇点头，走到阳台，对楼下挥了挥手。
四个人互相看了看，然后，同时动了。
教授合上书，一步踏出，身影瞬间出现在三楼阳台——空间跳跃。
非主流打了个响指，浑身链条“哗啦”作响，整个人化作一道黑风，卷上阳台。
和尚睁眼，脚下生出金色莲台，托着他缓缓上升。
运动服青年助跑两步，纵身一跃，扒住二楼窗台，再一跃，翻上三楼阳台。
四个人，四种方式，同时落在301阳台。
整齐划一。
他们走进客厅，目光扫过修复如新的楼板和地板，扫过茶几上裂开的小圆盘，扫过沙发上裹着毯子的苏暖。
最后，目光落在梦魇身上。
“小七，”教授推了推眼镜，“介绍一下？”
梦魇上前一步，挡在苏暖身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