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位是家师，苏暖。”他说，然后指向那四人，对苏暖介绍，“师父，这四位是弟子的同僚：No.4‘教授’，No.3‘链魔’，No.2‘苦僧’，No.1‘战神’。”
苏暖看着他们，点了点头。
“坐。”她说。
教授在单人沙发坐下，链魔靠在墙上，苦僧盘腿坐在地板上，战神继续做拉伸运动。
“苏小姐，”教授开口，声音温和，“我们这次来，没有恶意。只是想确认一下，小七拜的师父，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。”
“现在确认了？”苏暖问。
“确认了一部分。”教授微笑，“能收服小七，能让小六栽跟头，能让我们四个亲自跑一趟——苏小姐，你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我是。”苏暖说。
“普通人用不了‘群体沉睡光环’。”教授指了指茶几上裂开的小圆盘，“那东西，是‘烛龙’最高实验室三年前的失败品，理论上只能让人昏迷三十秒，而且范围不超过十米。你这个，能让小六睡到现在，范围覆盖整栋楼——你改进了它。”
苏暖眨了眨眼。
“捡的。”她说。
教授笑容淡了点。
“苏小姐，明人不说暗话。”链魔开口，声音嘶哑，带着金属摩擦感，“我们查过你，三个月前，你还是个普通宅女，无业，靠父母遗产生活。然后，极夜降临前七天，你突然开始囤货——虽然囤的都是零食。接着，极夜来了，你家里有电，有食物，有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。现在，你能用九块九的苍蝇拍拍倒军用机械巨人，能用二十块的喷雾伤到小七的‘精神体’，能用一个破闹钟放倒小六。”
他盯着苏暖。
“你，到底是什么？”
苏暖看着他，看了三秒，然后转头，看向梦魇。
“徒弟。”她说。
“弟子在！”梦魇上前。
“送客。”苏暖说，重新窝进沙发，闭上眼睛。
客厅里瞬间安静。
教授、链魔、苦僧、战神，四人同时眯起眼。
空气骤然绷紧。
梦魇挡在苏暖身前，银眸冷冽，指尖银光开始凝聚。
陆烬在阳台，枪口抬起，对准客厅。
就在剑拔弩张时——
苏暖忽然开口：
“走之前，”她说，眼睛还闭着，“把卫生打扫一下。”
四人愣住。
“……什么？”
“你们，”苏暖说，指了指他们脚下的地板，“踩脏了。”
四人低头。
地板上，确实有几串泥脚印——是刚才骨铠砸穿楼板时带进来的灰，又被他们踩得到处都是。
“我累了，”苏暖翻了个身，背对他们，“打扫干净再走。工具在阳台，自己拿。”
客厅里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教授、链魔、苦僧、战神，四人互相看了一眼，表情从错愕，变成荒谬，最后变成……好笑。
“苏小姐，”教授笑了，“你让我们……打扫卫生？”
“嗯。”苏暖应了一声。
“如果我们不扫呢？”
“那就别走。”苏暖说，“留下来，陪我睡觉。”
四人表情同时僵住。
梦魇“唰”地打开银色小本子，记录：
“师父真言：‘留下来，陪我睡觉’。”
“解读：此非字面意思，而是警告！师父在说，不听话，就让他们像小六一样，永远睡在这儿！这是师父的‘威慑’！霸气！弟子领悟了！”
他合上本子，看向四人，眼神充满“你们最好识相”的意味。
教授盯着苏暖的背影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站起来，走到阳台，拿起扫把和拖把，走回客厅，开始扫地。
链魔、苦僧、战神愣愣地看着他。
“老四，你……”
“扫吧。”教授说，推了推眼镜，“就当……体验生活。”
链魔嘴角抽了抽，但还是走过去，拿起抹布，开始擦桌子。
苦僧叹了口气，盘腿坐下，开始用念力清理灰尘——灰尘漂浮起来，聚成一团，被他扔出窗外。
战神挠了挠头，走到厨房，找出水桶和抹布，开始拖地。
四个“裁决者”，三个SS级，一个SSS级，在301客厅里，老老实实打扫卫生。
梦魇在旁边监督，时不时指点：
“桌子腿下面没擦干净。”
“窗台有灰。”
“拖把要拧干，地板不能太湿。”
半小时后，客厅焕然一新。
地板能照出人影，窗户一尘不染，连沙发缝里的饼干渣都被清理干净了。
四人放下工具，重新站到苏暖面前。
“扫完了。”教授说。
苏暖睁开一只眼，扫了一圈。
“嗯。”她说。
“那我们可以走了？”
“可以。”苏暖点头，“走之前，把垃圾带下去。”
她指了指阳台角落里那堆清理出来的灰土和杂物。
四人沉默了两秒。
教授走过去，单手拎起那袋垃圾。
“告辞。”他说，转身走向阳台。
链魔、苦僧、战神跟上。
四人跳出阳台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梦魇走到窗边，看着他们远去，然后转身，对苏暖深深一拜。
“师父威武！兵不血刃，化解危机！”
苏暖从沙发上爬起来，走到厨房，从冰箱里拿了瓶可乐，拧开，喝了一口。
然后她看向梦魇。
“学费，”她说，“该交了。”
梦魇一愣。
“……什么学费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