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苦。恐惧。绝望。
还有愤怒。
一股强烈的愤怒从骨骼中涌出，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能量。能量在空中凝聚，变成一个巨大的、扭曲的影子。
影子的形状像一只宝可梦，但说不上来是什么。它有很多眼睛，很多触手，很多嘴巴。
“这是……怨念？”晓星喃喃道。
前世游戏里，有“怨影娃娃”这种宝可梦，由怨念凝聚而成。但这个影子比怨影娃娃大得多，也混乱得多。
影子朝晓星扑过来。
“利欧路，子弹拳！”
利欧路一拳打向影子，但拳头穿过了它，像是打在了空气上。物理攻击对幽灵无效。
“玛瑙水母，水枪！”
晓星抛出玛瑙水母的精灵球。玛瑙水母出现后立刻射出水枪，水枪也穿过了影子。
影子继续逼近。
“卡蒂狗，火花！”
卡蒂狗喷出火焰，火焰在影子上烧出一个洞，但洞很快愈合了。
幽灵系怕火？不，那是这个世界的规则。
“继续火花！不要停！”
卡蒂狗连续喷射火焰，影子被烧得千疮百孔。它发出刺耳的尖叫，然后碎裂成无数小块，消散在空气中。
房间安静了。
晓星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
玛瑙水母飘过来，用触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，像是在检查他有没有受伤。
“我没事。”晓星说，“谢谢你们。”
他把玛瑙水母和卡蒂狗收回精灵球，只留下利欧路在外面。
“走吧。这里没有什么了。”
利欧路没有动。它盯着地上的骨骼，波导蓝光变得柔和。
它在为那些死去的宝可梦祈祷。
晓星等了一会儿，然后轻声说：“我们帮不了它们。但我们可以帮还活着的。”
利欧路点了点头，转身跟着晓星下楼。
走出宝可梦塔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小刚在外面等着，手里拿着一盏灯。他看到晓星出来，松了一口气。
“你进去了三个小时。”
“有那么久？”
“里面发生了什么？”
晓星把鬼斯的精灵球递给小刚看。小刚接过来，看了看，然后还给他。
“你收服了鬼斯？”
“嗯。它在塔里被困了三年。”
小刚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你和你父亲一样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们都喜欢收留受伤的东西。”
晓星笑了一下，把鬼斯的精灵球收好。
富士老人还在院子里等着。他看到晓星走出来，微微点头。
“你做到了。”
“鬼斯跟我走了。但塔里还有很多灵魂无法安息。”
“那是它们的宿命。”富士老人叹了口气，“火箭队夺走了它们的身体，但夺不走它们的灵魂。总有一天，真相会大白于天下。”
他转身走进屋里，出来时手里拿着一本书。
“这是你父亲留下的笔记副本。原文他带走了，这是他的手抄本。里面有他关于波导和宝可梦心灵感应的一些研究。”
晓星接过书，翻开第一页。
“波导不是天赋，是连接。当你真正理解一只宝可梦的心，你的波导就会觉醒。”
“谢谢您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富士老人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继续走吧。你的路还很长。”
晓星和小刚离开了富士老人的家，在紫苑镇的宝可梦中心住下。
晚上，晓星躺在床上，把鬼斯放了出来。
鬼斯飘在房间里，好奇地四处张望。它已经很久没有离开过那座塔了，对一切都很新奇。
利欧路趴在床边，看着鬼斯。卡蒂狗蹲在窗台上，尾巴摇来摇去。玛瑙水母在鱼缸里游动，偶尔探出头来。
晓星的房间很热闹。
他拿出父亲的手抄本，翻到标记的那一页。
“密码：大木研究所地下二层，第三个书柜，第七本书的夹层。”
密码。
父亲的研究笔记里有一页密码。富士老人说，解开密码，就能找到真相。
晓星合上书，闭上眼睛。
明天，回真新镇？
不。密码在大木研究所。但他现在不能回去——他的旅行才刚刚开始。
也许大木博士知道些什么。
他决定在紫苑镇多待几天，训练鬼斯，然后继续收集徽章。等集齐八个徽章，回真新镇参加石英大会的时候，再去解开密码。
窗外的月亮很圆。
鬼斯飘到窗边，看着月亮。它的身体在月光下变得半透明，像一团会呼吸的雾。
晓星看着它，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。
这只鬼斯，和其他宝可梦不一样。
它的身上，有他父亲的波导残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