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野摇头：“我和灵气相互之间完全无感。”
俞岁怔了一下，随即恍然：“倒忘了这个。”她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往山那边望了望，目光里带着灼灼的光，“看这气息，那处山涧之下，多半藏着一条品相不俗的土行灵脉。”
她转回身，看向周野：“等憨憨回来，明日我们一同上山看看。”
?
次日，两人一熊再次进山。
到了那处山涧，俞岁只往里走了几步，便停下脚步，闭目感应。周野和憨憨站在后面，谁也没出声。
山风吹过，带起几片落叶。俞岁的衣袂轻轻飘动，人却像钉在那里，纹丝不动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睁开眼，脸上神色复杂——欣喜里带着惊讶，惊讶里又藏着几分难以置信。
“不是灵脉……是土行元精。”她喃喃道，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动了什么，“世间少有，可遇不可求。”
她转向周野，正色道：“这东西太过贵重。你想怎么处置？”
周野愣了一下：“你看着办就行。”
“当真？”俞岁看着他，目光里带着审视。
周野点头。
俞岁沉默了一会儿，神色郑重，缓缓开口：
“那我便直言。我的颠倒五行旗，就差一面土行，此物于我而言，意义极大。土行元精一经取用，便无法留存，只能尽数炼入旗中，再无剩余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坦诚：
“此等天材地宝，无价无市，根本无从衡量。我没有办法给你对等的补偿，只能尽我所能，略表心意。这份人情，我记下了。”
周野听得半懂不懂，意思却明白，点了点头。
俞岁从怀里摸出自己的白玉令牌，又让周野拿出青铜令牌。两牌相合，微微泛起白光。片刻后，她把令牌还给周野。
“我已将贡献值尽数划给你。你拿着去梧桐城找姜筹，司里有一部《敛神诀》，专修神识，或许对你有用。”
她微微一顿，坦然道：“只是这些，与土行元精的价值相比，远远不及。”
周野想了想，问：“贡献值能不能换灵玉？”
俞岁看了他一眼，不多问，直接从腰间解下储物袋递了过来。
“我身上此刻只有这六百多块上品灵玉，你先拿着。等回了朝歌，我再给你，绝不会让你平白吃亏。”
周野接过来，道了声谢。打开一看，六百块全是上品，不由一怔。再抬头时，俞岁已转身深入山涧，静心探查元精所在。
此后的日子，周野除了做饭睡觉，便是观想。
六百块灵玉，一块一块在他手中化成灰烬。每消耗一块，道墟里那轮玉盘便长大一圈——不是那种急遽的膨胀，而是缓慢的、扎实的扩张，像春夜里静静抽芽的竹笋。
两个月下来，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玉盘，已大如面盆，悬在道墟正中，温润如玉，光华内敛。他有时候会盯着它看很久，看那柔和的光晕一圈一圈荡开，看它映照出天枢星的轮廓。那种感觉很奇怪——明明不是自己的东西，却日日相伴，夜夜相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