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。”贾环摆手,忽然想到什么,“你母亲房里有个丫头叫香菱?”
薛蟠脸色微变,支支吾吾:“啊……是、是有这么个丫头……”
香菱那丫头,又美又柔,他垂涎已久。
可惜母亲看得紧,一直找不到机会下手。
“随口一提。”贾环不以为意地转身。
薛蟠站在原地,脑子飞速转动——既然开口,肯定是有心香菱。
送出去?舍不得。
不送?这根线可就断了。
“环兄弟!”薛蟠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决绝,“香菱赠你便是!”
贾环回头,目光幽深:“你母亲那边……”
“我去撒泼央求!”薛蟠心一横,“上吊也要求出来!”
贾环注视他良久,缓缓开口:“薛蟠,义兄弟就不必了。
你臭名昭著,横行霸道,我素来厌恶。
你若能洗心革面、努力上进,之后再议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你我暂以朋友而论。你若再犯浑作恶,朋友没得做。”
薛蟠眼睛一亮,连连点头:“明白!明白!”
……
傍晚时分,薛蟠再次造访。
这一次,薛姨妈也来了。
她身边多了一个十六岁的女子。
体态娇小,绝美娴静,眉心一点米粒大小的胭脂记,惹人怜爱。
正是香菱。
“孽子又哭又上吊!”薛姨妈痛心疾首,眼眶泛红,“我这是造了什么孽……”
她是真没想到,儿子为了一个丫头,连白绫都套脖子上了。
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,不答应又能怎样?
“贾环,”薛姨妈目光如刀,“你若敢亏待香菱,我绝不放过你!”
说完,她又凑到香菱耳边低语几句,大意是受了委屈就跑回来。
薛蟠在一旁心疼得滴血,但为了攀上环哥儿,不得不忍痛割爱。
香菱初来乍到,眸光慌乱,捏着裙角,像林中迷路的麋鹿。
“我会待她好。”
贾环只说了这一句话。
薛姨妈端详他许久,才对着儿子怒喝:“给我回去!”
待她们走后,香菱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,不知道往后生活会迎来什么。
“过来。”贾环说。
香菱迟疑片刻,低头跟着他走到里屋。
贾环看着这个我见犹怜的姑娘,忽然问:“你知道自己身世吗?”
香菱猛地抬头,眼眸一下子就红了。
“记不得了……”她低声啜泣,“别人说,我是被爹娘抛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