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华也不知道贵不贵，反正能接受。先给了二十块钱定金。吴师傅表示回去叫上人就过来，今天就开动。
修房子又不是破土动工，没那么多讲究。
吴师傅连同他自己一共三个人，材料也只买来了一小部分。
李文华家这动静，自然引来了院里不少人围观。
这些大妈整天除了做家务就是扯闲篇——东家长西家短，谁家吃饭把汤攒；东家勤西家懒，谁家孩子爱耍胆；东家常把好事办，西家偶尔把气叹。
好不容易有了新话题，那不得出来好好说道说道？
“这是开始修房子，准备搬进来了吧？”
“那还用说？房子分到手，换你你不想早点搬？”
“哎——我听说这李大强好像媳妇儿不在了，是不是真的？”
议论就议论，怎么还胡乱编排上了？
李文华耳聪目明，那些越来越离谱的话越听越不是滋味。往前走了两步，大声说道：
“各位婶子大娘大妈，我是李大强的大儿子李文华。我家爷奶健在，父母安康，弟弟妹妹乖巧懂事。今日修缮房屋，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……哎——别走啊！”
原本还兴致勃勃的众人一听“钱”字，扭头就走，跑到远处接着议论去了。
却有一个小男孩顶着蘑菇头凑上前，扒拉着吴师傅他们拉来的材料玩。
李文华吓唬道：“小孩，弄坏了要赔钱的！”
男孩压根不怕，反而做了个鬼脸。
李文华提高嗓门：“谁家小孩？来带走！弄坏了东西出了什么事都不好！”
他大概猜出这孩子是谁了——应该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盗圣。
“他一个孩子，能弄坏你什么东西？”一个三角眼胖大妈面露不悦。
“哇——”
一声大哭让三角眼胖大妈顿时慌了神，急切上前：“棒梗，你怎么了？”
棒梗哭嚎着伸出血淋淋的手——手掌上被划了一道口子，血正往下滴。
三角眼胖大妈心疼得直抽抽：“哎呦我的乖孙子棒梗哟——快给奶奶看看！”
三角眼、胖、还喊棒梗孙子——除了贾张氏还有谁？
李文华没管哭嚎的棒梗和心疼孙子的贾张氏。该提醒的已经提醒了，人得为自己的行为买单。
棒梗的伤口不深也不大，但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。
贾张氏心疼孙子，破口大骂：“你看你家修的什么破房子！害得我家棒梗划了这么大个口子，流了这么多血！赔钱！不赔钱别想修房子！”
嘴上骂还不够，她又狠狠踹了那堆材料几脚。
李文华淡笑：“这么玩是吧？蛮不讲理是吧？别后悔啊。”
他转身进屋，拎起吴师傅他们带来的锤子，不紧不慢地走出来。
“你把我家材料踹坏了，今天不赔钱，我连你家墙都给拆了，信不信？”
贾张氏不信：“你敢！有本事你就去砸！不赔钱，说破天也别想修房子！”
“耍横？”李文华眼神一冷，“我能拉你全家陪葬，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懒得跟她废话，李文华提着锤子就朝中院走去。看热闹的人纷纷让开。
通过电视剧的记忆，他能猜到哪间是贾家住的——不过也不用猜了，秦淮茹刚好从屋里出来。
“你叫秦淮茹是吧？”
秦淮茹点了点头，一脸茫然。她只听见棒梗哭，然后是婆婆的骂声，发生了啥完全不知道。
确定是秦淮茹，那就是贾家没错了。
李文华举起锤子，砸了下去。
砰！
砖墙上豁开一个小口子。
砰！
又一个小口子。
似乎有瓦片掉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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