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把李文华领进小院,随手带上门,那俩腰间鼓鼓的汉子一左一右站着,眼神不怎么友善。
“刚才那儿人太杂,咱一样一样来。”青年坐到桌前,掰着手指头报价,“甲级烟票,我们暂时只有十张。乙级能给你三十张,丙级也三十张。酒没有现货,只有票——汾酒票六张,西凤酒票十张,散装酒票二十市斤。粮票……算了,匀你二十斤。肉票三斤。铁锅有,布有两匹,棉花只有十斤——这还是去年留下来我打算自己用的。糖票两斤。一共一百八十七块五毛六。”
李文华点点头,痛快地表示没问题。
心里却感叹:四九城就是不一样。在公社那边,吴磊连乙级烟票都拿得费劲,这儿甲级烟票都只能算“小稀罕”。
青年让人把东西搬出来——菜刀那些他提都懒得提。
李文华清点完毕,爽快地付了钱,顺手要了个麻袋。
刚背起麻袋准备走人,青年在身后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:“对了,忘了提醒你——现在粮食紧缺,酒也不太好买。”
李文华:“……”
你提醒得真特么及时。
“谢谢提醒。”
背着麻袋叮铃哐啷地出了黑市,他赶紧拐进没人的巷子,把东西全收进空间。两个铁锅太容易闹出动静了,背一路得响一路。
回去的时候,前院大门已经栓上了。他绕到后院,翻墙回家。
翌日。
天空阴沉沉的,灰蒙蒙一片压在头顶。
李文华抬头看了看——这雨,八成下不下来。
刚过来干活的吴师傅也抬头望了一眼:“这两天可千万别下雨,不然东家的工期还得往后拖。”
李文华笑着道:“吴师傅早。这天要下雨娘要嫁人,咱也拦不住。您先忙着,我这儿刚起来,还没洗漱呢。”
后院没水池就是不方便——李文华觉得有必要跟刘海中说道说道。
易中海刚吃完早饭,坐在门口吹风抽烟,想图个清静。
一抬眼,正好看见那个端着脸盆往水池方向走的身影。
心情顿时跌到谷底。
经过昨晚那场闹剧,他现在最不爽的就是李文华。偏偏——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昨晚跟老太太翻来覆去分析了大半夜,发现根本不知道从哪儿下手。拿道德压?昨晚那架势,老太太再闹下去,估计都得挨俩巴掌。以势压人?那也得有势才行啊!从李大强的工作入手?都不是一个工种,插不上手啊!
易中海只好自我安慰。安慰了一整晚,好不容易平复了一点——结果只看了一眼李文华,差点破防。
李文华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,转过头,露出大白牙:“家具大爷早啊!”
易中海:“……”
神特么家具大爷!
他黑着脸,声音沉得像从地缝里挤出来的:“年纪轻轻,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吗?”
李文华一脸茫然:“我叫你大爷了呀!家具大爷也是大爷。我说‘家具大爷早啊’,有毛病吗?不礼貌吗?”
易中海肺都快气炸了。左一句家具大爷,右一句家具大爷,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——自己出了两百块钱的家具费!
“哼!强词夺理!”
他冷哼一声,气得把烟头狠狠一甩,转身回了屋。
“切,气性还挺大。”李文华把盆里的水倒掉,晃晃悠悠地走了。
跟吴师傅打了声招呼,他今天有不少事要干。
买了两个菜包,边吃边走进百货大楼。这里的物品不是小供销社能比的——数量多,种类全。
十张甲级烟票全买了牡丹,乙级大前门买了五包,又买了两瓶汾酒。再多他怕太惹眼。昨晚黑市青年提醒的“酒不好买”,他也特意问了工作人员——主要指的是散装酒。
买完烟酒,又买了一包洋火。去菊儿胡同的路上,找地方把其它烟收进空间仓库,只留两包大前门在外面。
菊儿胡同位于帽儿胡同西侧,赵鹏飞家就住这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