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李文华的预想里，想用肉给老娘换份工作，最好的人选莫过于轧钢厂的李怀德。剧里这人虽然有点好色，但愿意收好处，也愿意办事。这困难时期，厂里也缺粮缺肉，用肉换个工作指标，李怀德肯定愿意——就是不知道得多少肉而已。
可他不认识李怀德，不可能冒冒失失跑上门说“我用肉跟你换个工作”。那样最大的可能是连面都见不上。
进城之前他还在琢磨，怎么才能接触到李怀德。现在倒不用愁了——可以通过赵鹏飞试试，看能不能搞到工作。
经过打听，李文华提着两瓶汾酒、三斤卤肉，站在一个一进院子门口。
酒是刚买的，肉是空间仓库里存的。什么？没来过就送礼不好？
朋友间怎么能叫送礼？这叫找兄弟喝酒。
笃笃笃。
开门的是个中年妇女，体型偏瘦，衣着得体，盘起的长发给人一种端庄的感觉。
妇人疑惑地看着他：“请问你找谁？”
“您好，请问赵鹏飞是住这儿吗？”
可能是听到了李文华的声音，不等妇人开口，院里有人喊道：“妈！找我的！找我的！”
赵母对李文华笑了笑，那表情分明是对儿子很是无奈。
进院之后，李文华有点羡慕了——地主家的儿子就是不一样。树荫下摆着张躺椅，赵鹏飞正躺在上面悠闲地吃西瓜。
特娘的，不用说，这一进院子全是赵鹏飞家的。
“咦——是你呀！文华？李文华对吧？”赵鹏飞有点惊讶，没想到李文华今天就找上门来了。
李文华笑着道：“哈哈，没想到吧飞哥？昨天跟你聊得投缘，今天弄了点下酒菜，就来找你了。”
赵鹏飞一听，高兴坏了。他在家都快无聊死了，有人来找他喝酒，能不开心吗？
“来来来，快坐！我去拿杯子！”
李文华看着赵鹏飞风风火火拿来的杯子——特么，别人家用搪瓷缸什么的，你家用精制瓷杯？光看品相就不一般啊。
“发什么呆？快点打开，我瞧瞧什么下酒菜！”
空间仓库里时间静止，卤肉还热乎着。油纸一打开，香味瞬间扑了满脸。
赵鹏飞眼睛一亮：“厉害了文华！没想到你还能弄到这么好的东西！”
说着就夹起一块塞进嘴里，嚼了两口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：“嗯嗯……好吃……”
李文华可没他心大，冲赵母招呼道：“阿姨，您也来尝尝看。”
赵母笑着过来，象征性地夹了一小块尝了尝，夸赞道：“确实不错。”
李文华趁热打铁：“那阿姨也陪我们一起吃点？”
赵母没拒绝，甚至还跟他们一起喝了点酒。
聊着聊着，李文华发现赵母文化程度挺高，以前还当过高中老师，不知道什么原因现在在家闲着。
赵母也觉得李文华不像普通农村人——他对很多东西有自己独到的理解，对人生的看法也和大多数人不一样。
两人越聊越投机，把赵鹏飞晾在一边了。
赵母感叹道：“文华，你的人生观让我耳目一新，又不得不承认很有道理——你我皆凡人，过好自己就是最大的贡献。”
李文华谦虚道：“阿姨过奖了。站的位置不同，看的角度自然也不同。您曾经是位老师，自然有燃烧自己照亮别人的理想。我就一小农民，哪有您那么高的觉悟。”
赵母笑了笑，笑容里有些苦涩。又聊了一会儿，说不胜酒力，回房休息去了。
酒过三巡，菜过五味，李文华提议出去溜达溜达。赵鹏飞欣然同意。
路上，李文华试探性地问道：“飞哥，你本事大，有没有门路弄到工作？”
赵鹏飞虽然是个街溜子，但他有个不普通的父亲，哪怕不怎么关心，也知道一些事情。
只见他摇头道：“现在城里压力大，像你这种农村户口人家压根不会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