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时一只野鸡一块五左右，现在黑市上八块都抢不着——这难道不是在帮？
李文华心里门儿清：帮人不一定非得白给才算帮。
再说了，他也不是什么人都帮。帮李老头，一方面是对脾气，另一方面——这老头手里好东西多，打好关系，以后有好货能先想着他。
李老头一听这话，脸上的苦闷瞬间蒸发，笑呵呵地说：“我就知道你小子有一手！”
“老头，你都不再装一下的吗？”李文华无语。
知道你演我，可你也别这么明目张胆啊！
李老头又恢复成那副随性模样，理直气壮：“目的都达到了我还装什么？不嫌累得慌。”
那神情还挺自得——不知道是得意自己看人准，还是得意自己演技好。
“行！你牛逼，我认栽。”李文华竖起大拇指，“野鸡明天给你送来，不保证有几只。另外过几天我要搬家，到时候帮我挑些好家具——就是那种……你懂的。”
李老头哪能不懂——不就是品相好、材料好、值钱的吗？
“只要你钱带够就行。”
李老头露出坏笑，那表情分明在说：到时候别又像今天这样，给你选了买不起。
这老头还怪会气人。
李文华拿上东西走人。
手表一戴，谁也不爱。
照例找地方把东西收进空间仓库，溜溜达达往菊儿胡同走。
答应给赵鹏飞送一只狍子，那就必须送到。
一只成年狍子三四十斤到五六十斤不等，他挑了只四十多斤的，装进麻袋，背着来到赵鹏飞家。
开门的还是赵母。赵鹏飞不在家——据说回来后又骑车出去疯了。
赵母看到麻袋里是一整只狍子，说什么都不肯收。
送礼她见过，过节总有人提东西上门。可送一整头狍子？还是现在这种肉都难买到的时候？头一回见。
不管是什么，贵重东西她向来拒收——哪怕心里挺想要这只狍子。
“文华，要不这样——阿姨出一百块钱，让你吃点亏，你看行不？”
李文华就是来送的，怎么可能收钱？
他把麻袋往地上一撂，转身就跑：“阿姨我还有事先走啦——”
那速度，狗来了都撵不上。
赵母无奈叹气——这事闹的，礼太重，心不安呐。
赵文祥下班回来知道了，倒是看得开：“收了就收了。这孩子有想法、有孝心，我还挺欣赏的。花这么大代价，不为自己，反倒是想把他娘接到城里来。难得的是很有想法——居然想到用肉来打通关系，还通过鹏飞找上了我。听鹏飞说他们昨天才认识，恐怕当时他就已经打上鹏飞的主意了。有意思的小家伙。可以让鹏飞多接触接触，省得整天瞎胡闹，没点正形。”
赵文祥能这么说，也是基于调查之后才放心让儿子跟李文华结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