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老头被这一嗓子吓得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。看清是李文华后,没好气地骂道:“缺德玩意儿!把老头子魂都吓没了!”
李文华晃了晃手里两只扑棱着翅膀的野鸡:“那现在——回魂了没?”
李老头的脸瞬间从阴转晴,乐得跟朵老菊花似的。昨天还以为只有一只,没想到这小子直接拎了两只过来!
“回魂了回魂了!”李老头一把接过野鸡,眼睛笑成两条缝,“老头子我欢迎你多吓我几次!”
他麻溜地找了个袋子把野鸡装上,塞到柜台下面的角落里——从外面看,那地方正好是视觉死角。又掏出十块钱递过去,刚接过钱,脸上立刻换上那副可怜巴巴的表情:“再有记得想着老头点儿啊——我那可怜的孙女哟……”
“行行行,别装了!”李文华摆摆手,一脸嫌弃,“我还有事,走了啊。记得帮我挑家具!”
他可不想看一个老头表演变脸,转身就走,潇洒得很。
出城之前,李文华拐进供销社买了几瓶橘子汽水。这年头没有矿泉水卖,只能拿这玩意儿当水喝——一两天凑合着还行。
骑车一路向房山区西南方向狂奔。那边太行山里的猎物比村里后山丰富得多,数量也大。舍近求远也是没办法——村里后山的猎物快被他薅秃了。
将近五十公里的路,几乎全是土路。早上八点多出发,到中午还有将近二十公里。
李文华坐在路边啃馒头的时候,路过的人看他的眼神跟饿狼似的——那是对食物极度渴望的目光,已经到了即将丧失理智的边缘。
李文华心里一紧,二话不说,骑上车就跑。跑到没人的地方,把枪从空间里拿出来背在身上。
他不光怕自己出事,也不想杀人。这些也都是可怜人——真到了那个份上,为了自保他也不会手软,但能避就避一下吧。
枪背在身上,多少能让一些人恢复点理智。
下午两点,他从一处没人的地方拐进山。自行车收进空间仓库,今天没打算打猎——先找个合适的地方过夜再说。
不能进太深。深处有狼,还有熊。
在山里钻了两个多小时,终于找到一处半大的山洞。三米深,不到一米宽,是他特意挑的——不深不宽,说明没有大型动物在里面当窝。
他在洞里过夜的打算是:洞口进来半米点个小火堆,再敲几根木桩挡在洞口,晚上基本出不了大问题。找洞的时候他就一路收集了不少枯木头扔进空间,现在只要砍几根手腕粗的树,削尖了往洞口土里一砸就行。用处可能不大,但好歹是一道防护——哪怕只拖住一秒钟,他都能把祸害收进空间里翻盘。
天黑之前,洞里燃起了小火堆。李文华靠着洞壁,啃着馒头配卤肉,不时灌一口橘子汽水。
虫鸣鸟叫声此起彼伏。他靠在洞壁上迷迷糊糊睡过去,一声兽吼就能把他惊醒,隔段时间还得爬起来添柴火——这一夜睡得,跟没睡一样。
不知道第几次醒来,看了眼手表——快四点了。天还没亮,但他已经不想再睡了。
夏天的山里气温有些凉,好在有火堆,洞里不但不冷,反而因为烧了一整晚,还有点热乎。
天光大亮后,李文华收拾了一番,踏进了深山。
分不清是露水还是汗水,也许是两者混合,全身衣服湿了个透。他也不在意——人在剧烈运动的时候,会忽略掉身上很多不舒服,什么衣服黏着难受、什么皮肤发痒,统统可以暂时忘记。
这边深山果然没让他失望。
一上午就收获了两大一小三头野猪,还有一头傻狍子。那傻狍子不愧是一度傻到快绝种的家伙——明明被枪声惊跑了,居然还自己跑回来瞧稀奇。李文华连枪都没开,直接一把搂进了空间仓库。
中午,他一边啃着馒头一边在森林里穿行,远远听到一声不寻常的动静。
爬上树眺望——好家伙,一头黑熊正在那儿蹭痒呢,树叶哗啦啦响,他还以为是野猪蹭树呢。
国内的黑熊体重跟大野猪差不多。除了熊胆、熊皮、熊掌稀罕,熊肉其实不好吃。但遇到就是有缘——肉好不好吃另说,皮扒了,胆取了,掌剁了,肉交给赵文祥,别的肉不就能少交点、多留点自己吃了?
他没下树,就在树杈上瞄准开枪。
熊这玩意儿视力不好,鼻子却特别灵。打中了它要么跑,要么闻着味儿追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