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和秦淮茹扑到棒梗跟前,手忙脚乱地上下摸索,嘴里跟念经似的问个不停。
裤腿往上一撸,小腿上破了一块皮,血丝往外渗,周围青紫一片,看着就疼。
“棒梗!这咋弄的?”秦淮茹又惊又心疼,声音都变了调。
棒梗哪还说得出话?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只会扯着嗓子嚎:“疼——疼死我了——”
贾张氏眼珠子一转,之前被揍的阴影都顾不上了,猛地抬头瞪向李文华三兄妹,尖声嚷嚷:“是不是你们!肯定是你们把我乖孙打成这样的!你们这些丧良心的——”
“你给我闭嘴!”
李文华一声吼,跟炸雷似的,直接把贾张氏后半截话堵了回去。
等她愣住,李文华才冷冷地说:“别动不动就怪别人。他自己踢到水池边上踢的。”
贾张氏哪肯信?
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——不管怎么样,医药费、补偿,必须得要!李家那么多粮食,讹个几十斤够家里吃好久!
她张嘴就要开骂。
李文华手一指东侧易中海家隔壁:“不信?问问那位大妈。”
易中海家北侧是何雨水的房间,南侧就是刚才一直坐在门口的大妈家。李文华不认识她,贾张氏可认识。
三角眼一瞪,贾张氏连“他婶子”都不叫了,直呼其名:“王荷花!你说,我乖孙真是自己弄的?”
王荷花嘴角抽了抽,心里那叫一个一言难尽。
她刚才在门口吹风,亲眼看着棒梗踢人家小姑娘,还以为这小混蛋要挨揍。没想到李家那小丫头也是个一肚子坏水的,三言两语就把棒梗给激得自己往水池上踢。
可归根结底,还真是棒梗自己作的。
王荷花点了点头,算是证实了。贾张氏那语气让她不舒服,但人家孙子都伤成这样了,懒得计较。
别说贾张氏不信,跑出来看热闹的邻居都是一脸不可思议——棒梗怕不是个傻子吧?对着水池踢,把自己踢成这熊样?
这不比卖包子收了假钱的傻柱还傻?
贾张氏眼看讹不到医药费,更讹不到粮食,眼珠子一红,一屁股坐到地上,拍着大腿哭嚎起来: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——”
从死了男人开始哭,孤儿寡母多不容易,家里吃不上饭,棒梗又受了伤……一边哭一边拍大腿,那叫一个声泪俱下。
有人听得心软,觉得贾张氏这些年确实不容易。
也有人暗骂活该——当初登记户口的时候自己不改,秦淮茹也不改,现在大人小孩都没定量,怪谁?
还是一大妈看不下去,出声提醒:“淮茹啊,你们还是先送棒梗去医院吧,别伤了骨头。”
秦淮茹如梦初醒:“对对对!妈,咱带棒梗去医院看看!”
贾张氏再守财奴,对棒梗还是舍得的。胡乱抹了把脸,爬起来抽抽噎噎地说:“我去拿钱,你背上棒梗,咱走!”
秦淮茹把棒梗背起来,拜托一大妈帮忙照看小当,娘仨匆匆忙忙往医院赶。
其他人聚在一起嘀嘀咕咕,议论纷纷。
李文华三兄妹把鱼洗干净了,甩甩手上的水,有说有笑地回了家。
中午杀了一条鱼,另一条养在木桶里晚上吃。
饭是老太太做的。
李文华夹了一筷子鱼,嚼了两口,眉头就皱起来了——腥味太重了。
再看老二和小妹,一个比一个吃得欢,满脸满足。
李文华:……
行吧。看来得把空间里剔出来的肥肉熬成油拿回来。家里油水太少,奶奶做饭舍不得放油,缺油水,做啥都不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