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时候会有各地调来的真正精锐，全都把你当头号目标。”
“无论是搜查力度，还是抓捕强度，都会比现在夸张上百倍。”
这番话说完，降谷零原本以为，眼前这个男人多少会收敛一点。
至少，也该有一点反应。
可他等来的，只有一句轻描淡写的话。
“让他们来。”
……让他们来？
降谷零盯着面前的黑衣人，心口都沉了一下。
他甚至有点怀疑，是不是自己刚才说得还不够明白。
还是说，对方压根没把全国各地的公安精锐放在眼里？
“燕双鹰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，到时候连日本公安你也要动手？”
降谷零声音一沉，脸上的轻松彻底褪去。
随后，他听见了更让人头皮发麻的回答。
“当然。”
奈良光语气平静，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过的事实。
而他也确实是在说事实。
日本公安的前身，本就是臭名昭著的特高课。
而特高课以前在关东山，确实设过一个分部据点。
只不过，那地方后来没了。
因为他亲自去过一趟。
去过之后，那个地方就彻底消失了。
里面的人，上上下下四十多个，一个活口都没留下。
“波本威士忌。”
奈良光视线落在降谷零脸上，直接叫出了他的代号。
“你是日本公安安插进黑衣组织的卧底。”
“那枡山宪三是什么货色，你比谁都清楚。”
“既然你清楚，那你上面的人也该清楚。”
“如果他们明知道那是什么人，还敢对我动手。”
“那我只能说，他们是认不清自己，蠢得可笑。”
“真到了那时候，不用他们来找我。”
“我自己会过去找他们。”
字字平静，却像一记记重锤，狠狠敲进降谷零心里。
他眼里的惊愕一点点加深。
他想不通，对方为什么连自己的卧底身份和组织代号都掌握得这么清楚。
更想不通，这个人哪来的底气，敢把这种近乎向日本公安宣战的话，说得像喝水一样自然。
这个黑衣人到底在想什么。
又到底藏着多少底牌。
一时间，降谷零竟真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。
而就在这时，燕双鹰已经把枪收了起来，直接转身离开。
那背影利落、冷硬，显然不打算再继续谈下去。
降谷零看着他离开的背影，几乎本能地抬手去抓他的肩。
可他手刚伸出去，眼前的世界就突然一翻。
重心瞬间被带走。
视野天旋地转的一刻，降谷零立刻意识到不对，立刻发力，想从对方的擒拿里挣脱出来。
但奈良光只是随意换了个姿势。
下一秒，他就被压得更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