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离放下茶杯,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。
“至于将军所说的星神......钟某不过是个生意人。只管送人往生,不管天机推演。”
景元笑了一声,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。
“生意人可不会把穷观阵弄得冒黑烟。”
“那是因为太卜大人的算盘,拨错了方向。”
钟离抬起手,指尖在面前那个雕花精美的建木茶盘上轻轻敲了敲。
“就像将军这套引以为傲的茶具。”
“表面看,纹理古朴,色泽温润,确实有几分建木残枝的神韵。但若是用行家的眼光来看。”
钟离抬起头,迎上景元的视线。
“这不过是用狐人落毛与工业树脂混合压制的残次品。连做旧的包浆,都是用变质的营养膏泡出来的。”
“将军此茶虽好,但这建木茶盘,却是赝品。以假乱真,非待客之道。”
话音砸在地上。
正堂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景元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他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。手指边缘褪去血色,骨节突兀的顶着一层薄皮。
这茶盘是他花了大价钱从星际和平公司的绝密拍卖会上拍得的。找了神策府好几个首席鉴宝师掌眼,全都说是古建木残枝无疑。他平日里爱不释手,专门拿来招待贵客充门面。
现在被人当面点破是狐狸毛和过期营养膏压出来的假货?!
“先生这话,可不要乱讲。”
景元的声音冷得掉渣。
“这茶盘乃是名家手笔,景某亲自验过。”
钟离摇了摇头。
“若是真品,建木自带生生不息之气。将军这茶盘,死气沉沉,内里全是工业树脂的刺鼻味道。”
他伸出手指,指尖凝聚出一丝肉眼无法察觉的岩元素,在茶盘边缘轻轻一刮。
一层薄薄的包浆被刮了下来,露出了里面灰白色的材质。一股难闻的化学药剂混合着狐臭味散发出来。
“狐人族的落毛,加上变质的营养膏做旧。将军若是喜欢这种味道,钟某倒是可以介绍几个璃月的造假工匠给你。手艺比这精细得多。”
景元死死盯着那块被刮开的缺口。
极其尖锐的动静刮过耳膜。胃里猝不及防的翻腾了一下,他本能的死死咬住后槽牙,口腔里甚至泛起一丝幻觉般的血腥味。
他每天都在摸这个用狐狸毛和过期营养膏做出来的东西?!甚至还用它来泡茶?!
高维的压迫感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被扒了底裤的尴尬。
钟离看着景元那张僵硬的脸,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。
“连真假都看不透的眼力,也配探究这局外的天机?”
“将军若是连眼前的器物都辨不明,又何必去算计那些虚无缥缈的星神?”
正堂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周围那些隐隐运转的阵法光芒,在这一刻彻底暗了下去。
景元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。将手里的茶杯放回桌面上。他看了一眼那个被当众处刑的茶盘,眼角狠狠的抽搐了两下。
他引以为傲的算计,在对方这种不讲道理的降维打击面前,变成了一个笑话。
连太卜司的穷观阵都能弄冒烟的存在,看穿一个造假的茶盘自然不在话下。既然对方能一眼看穿这等伪装,又能轻易压制魔阴身。这种级别的存在,绝不是神策府能用强硬手段对付的。
继续试探下去,只会惹怒对方。不如顺水推舟,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。
“先生好眼力。”
景元干笑了一声,顺手将那个装有药王秘传信物的木盒盖上,推到了一边。动作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狼狈。
“是景某唐突了。”
“既然先生说自己是生意人,那景某倒想听听,先生这往生堂,到底打算在仙舟做些什么买卖?”
钟离看着景元态度的转变,知道这场试探算是蒙混过去了。
他整理了一下长衫的袖口。
“钟某的买卖,自然是服务于罗浮的普罗大众。”
说完,钟离把手伸进宽大的袖子里。
在景元警惕的目光中,他掏出了一本足足有砖头那么厚的纸质文件,重重的拍在了桌面上。
封面上,印着一行烫金的大字。
《往生堂星际业务拓展暨仙舟罗浮跨界丧葬企划书》
钟离推着那本厚厚的企划书,滑到景元面前。
“将军若是感兴趣,不如看看这个。买一送一,管杀管埋,绝非一句戏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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