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穹列车智库车厢里,苏晨靠在沙发上,手指在虚拟光幕上快速敲击。
咖啡杯里的热气袅袅升起,模糊了他脸上那副半脸面具的轮廓。
系统面板上,提瓦特大陆枫丹区域的能量监测图已经红得发黑。原始胎海之水的侵蚀轨迹,像一条条粗壮的毒蛇,正在疯狂吞噬着地表建筑。
要对抗这种底层规则级别的毁灭灾难,常规手段根本行不通。
哪怕现在把钟离拉过去砸天星,或者让景元开着神君去劈,也只能砸碎地表,根本无法阻止液态能量的同化。
唯一的方法,就是利用【阿哈的盲盒观测法则】。
用一场史无前例的、荒诞到足以撕裂整个提瓦特认知逻辑的社死事件,产出海量的欢愉值。用纯粹的乐子能量,去强行对冲原始胎海的毁灭属性。
苏晨盯着光幕上的任务标题栏。
“胸口碎大石”。
这五个字打出来,他自己都没忍住乐出了声。
但这还不够。单纯的街头杂耍,产出的欢愉值顶多也就几万点,根本填不满原始胎海那个大坑。必须加码。必须把枫丹最神圣、最不可侵犯的东西,狠狠地踩在脚底下蹂躏。
苏晨手指连动,在任务详情里追加了三条极其苛刻的限制条件。
第一,地点必须在欧庇克莱歌剧院正门广场。那是枫丹律法与审判的最高殿堂。
第二,围观民众不得少于十万人。必须全网直播。
第三,也是最核心的一点。
压在芙宁娜胸口的那块大石,必须由枫丹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,亲手用古龙的水元素力凝结成冰晶。并且,必须由那维莱特亲自抡起大锤,当众砸碎。
“水神躺在地上当垫板,水龙王抡大锤搞装修。”
苏晨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嘴角扯出一个愉悦的弧度。
“这画面一旦播出去,整个提瓦特的信仰体系估计都要当场宕机。天理看了都得连夜爬起来重写底层代码。”
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发送键。
沫芒宫。
雨水像密集的子弹一样砸在彩色玻璃窗上。
芙宁娜趴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。她那件单薄的睡裙早就被走廊里渗进来的积水浸透,紧紧贴在身上。
视网膜前方,跨界聊天群的私聊界面突然弹出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。
【叮!!群主已向您发布专属定向任务。】
芙宁娜猛地抬起头,连滚带爬地凑到光幕前。
这就是她用尊严、用命换来的底牌。只要能挡住外面的洪水,不管群主要她去杀深渊法师,还是去单挑愚人众执行官,她都认了!!
她瞪大眼睛,死死盯着任务详情。
一行行文字在眼底映出蓝光。
时间,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窗外的雷声在轰鸣。
芙宁娜的呼吸停滞了。
胃里猝不及防地翻腾了一下。一股极其强烈的反胃感直冲咽喉,她捂住嘴,剧烈地干呕起来。
疯了。
这个群主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!!
胸口碎大石?!
让她这个高高在上的枫丹水神,像个马戏团里最下贱的杂耍小丑一样,四仰八叉地躺在歌剧院门口的广场上?!
还要让那维莱特......那个把律法和体面看得比命还重的最高审判官,亲手用冰晶压在她的胸口,然后抡起大锤砸下来?!
芙宁娜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画面。
十万名枫丹民众围成一圈。
她躺在地上。那维莱特面无表情地举起一把足有半人高的大铁锤。
“八十!!八十!!”
这画面光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芙宁娜的血压就直接飙到了脑门顶上。
这不是社死。
这是要把枫丹五百年来建立的司法威严、把她苦心经营的神明形象,直接扔进绞肉机里绞成肉泥,然后再倒进下水道里冲走!!
“不......不行......绝对不行!!”
芙宁娜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疯狂哆嗦,好几次都按错了拼音。
【芙宁娜:群主!!换一个!!求你换一个!!】
【芙宁娜:这根本不可能做到!!那维莱特会把我当成疯子直接关进梅洛彼得堡的!!】
【芙宁娜:我可以给你摩拉!!国库里的摩拉全给你!!甚至神之眼......只要能救枫丹,我什么都可以给你!!】
消息发出去,石沉大海。
过了足足半分钟。
光幕上没有跳出任何文字回复。
只有一个巨大的全息视频文件,被苏晨直接扔了过来。
视频自动播放。
画面里,没有声音。但那种扑面而来的绝望感,却比任何声音都要刺耳。
那是白淞镇的实时监控画面。
紫色的原始胎海之水已经漫过了二楼的窗台。一个抱着婴儿的女人站在屋顶上,脚下的瓦片正在崩塌。
水流卷住了她的脚踝。
短短三秒钟。